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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高考前两个月

    日子这东西,忙起来就经不起过。

    这个月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天渐渐热了起来。

    到了高考前的两个月,李为莹彻底进入了冲刺阶段。

    四合院里的气氛也跟着变了。

    陆定洲直接给全院下了战备命令。

    正房成了李为莹的专属阵地,谁也不许去吵。

    孙婶做饭连剁肉都垫着两层厚毛巾,生怕动静大了影响屋里看书的人。

    麦子走路连脚步声都听不见,每天把凉白开悄无声息地放在书桌边。

    最难管的其实是那三个刚会满院子乱跑的活祖宗。

    这天傍晚,李为莹正坐在书桌前啃数学题,外头院子里传来压得极低的动静。

    陆定洲像个门神一样堵在房门口。

    跳跳手里举着个破木头枪,非要往里冲,嘴里还嚷嚷着要找妈。

    陆定洲长腿一伸,直接把这皮猴子拦了下来。

    “找什么妈,你妈忙着考状元呢。”陆定洲压着嗓子,伸手拎住跳跳的后领子,把人提溜回院子中间。

    跳跳不服气,两只小脚丫在半空中乱蹬,小脸憋得通红。

    “放!”跳跳挥舞着木头枪,跟亲爹叫板。

    “你再叫唤,今晚的肉丸子没你的份。”陆定洲毫不留情地威胁。

    跳跳一听,气鼓鼓地闭上嘴,扭头不理他,自己跑去墙角戳蚂蚁。

    灿灿手里捏着半块绿豆糕,一看大哥被镇压了,立刻改变策略。

    他迈着小短腿,绕开陆定洲,试图从窗户底下溜过去。

    结果还没走两步,后襟就被人拽住了。

    安安坐在小板凳上,一只手翻着连环画,另一只手用力拽着二哥的衣服,连头都没抬。

    灿灿急了,扭过头拿绿豆糕贿赂弟弟。

    “吃。”灿灿把沾着口水的糕递过去。

    安安看都不看,嫌弃地往后躲了躲,吐出两个字:“挨揍。”

    灿灿不信邪,挣脱了安安的手,刚要往前跑,陆定洲的影子就罩了下来。

    “陆灿灿,你又皮痒了?”陆定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灿灿反应极快,立刻把剩下的半块糕往陆定洲手里一塞,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爸,吃。”

    陆定洲看着手里那块黏糊糊的糕,气笑了。

    “你这套留着骗你太爷爷去,少给我来这套。去,跟跳跳站一块。”

    正闹着,大门被人推开,徐大壮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卷子。

    “陆哥,找着了!陈睿托人从海淀那边弄来的押题卷。”

    徐大壮把卷子放在石桌上,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水。

    陆定洲接过来翻了翻,本来还挺高兴,翻到最下面,脸色立马变了。

    那一摞卷子底下,夹着一本崭新的英文复习资料。

    封面上全是洋文,里面还夹着一张字条。

    陆定洲不用看也知道,这是港城那位冷先生托人送来的。

    这阵子,冷方虽然人没露面,但隔三差五总能精准地送来李为莹最需要的复习资料。

    陆定洲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把这书扔进灶膛里烧了。

    但他知道莹莹的底子薄,正缺这种针对性的资料。

    为了媳妇的前途,他只能硬生生把这口酸水咽下去。

    “陆哥,人家冷大哥也是一片好心。”徐大壮在旁边憋着笑,忍不住欠揍地补了一句。

    陆定洲抬腿就踹了他一脚。

    “滚蛋,少在这碍眼。”

    晚上,三个孩子都睡熟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李为莹还在台灯下做题,脖子酸得发僵。

    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捏了起来。

    陆定洲端着一碗温热的鸡汤放在书桌上。

    “歇会,喝口汤。”

    李为莹放下笔,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放松。

    “今天大壮送来的卷子我看过了。”李为莹轻声说,“还有那本英文资料。”

    陆定洲捏着她肩膀的手顿了一下,没吭声。

    李为莹睁开眼,转头看他,带着笑意。

    “又喝闷醋呢?”

    陆定洲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大马金刀地敞着腿。

    “我吃什么醋。”陆定洲嘴硬,“人家是港城的文化人,我是个开卡车的糙汉,我拿什么跟人家比。”

    这话酸得能倒牙。

    李为莹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卡车司机怎么了?我就喜欢卡车司机。”李为莹声音温软,“等我考完试,咱们去拍全家福,把你那件最精神的衬衫找出来。”

    陆定洲被这一口亲得脾气全没了,顺势搂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这可是你说的。”陆定洲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沉下来,“等你考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为莹脸一热,没接他这不正经的话茬。

    第二天中午,虎子放学回来,带着二牛和麦子在院子里认字。

    虎子手里拿着个小教鞭,煞有介事地指着石桌上的拼音本。

    “二哥,这是‘a’,张大嘴巴。”虎子扯着嗓门喊。

    二牛张大嘴巴,憋了半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动静。

    “啊——”

    正厢房的窗户被推开,陆定洲黑着脸探出头。

    “李虎子,你再喊一句试试?”

    虎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教鞭差点掉了。

    他赶紧捂住嘴,冲陆定洲讨好地笑,然后转过头,压低声音变成了做贼一样的气声。

    “二哥,小点声,大姐在里面看书呢。”

    麦子在旁边捂着嘴笑,手里拿着铅笔,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小芳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走进院子。她是个腼腆的性子,走路轻飘飘的,把盘子放在桌角,声音细如蚊蝇。

    “嫂子,吃点瓜解解暑。”

    李为莹抬头冲她笑笑:“谢谢你啊,小芳。猴子呢?”

    “他去运输队查车了。”小芳红着脸答了一句,赶紧回了自己院子。

    这一个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给李为莹腾出空间。

    日子一天天过,天越来越热。

    四合院的葡萄架下,成了李为莹晚上的复习阵地。

    屋里太闷,陆定洲就在院子里拉了根电线,扯了个灯泡。

    李为莹坐在石桌前做题,陆定洲就光着膀子,坐在旁边给她扇蒲扇。

    微风带着夏夜的凉意,驱散了燥热。

    “这道题怎么总是算不对。”李为莹咬着笔杆,眉头皱了起来。

    陆定洲凑过去看了一眼,满纸的公式符号。

    “算不对就先放着。”陆定洲拿过她手里的笔,强行把书合上,“明天我给你好好讲,大晚上伤眼睛。”

    “可是考试快到了。”李为莹有些泄气。

    陆定洲把她拉起来,按在自己腿上坐下。

    “考不上能怎么着?天塌下来有我顶着。”陆定洲捏了捏她的脸颊,“我陆定洲的媳妇,就算天天在家里躺着,我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李为莹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焦躁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我得考上。”李为莹声音不大,但很坚决,“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前面挡着。”

    陆定洲低头看着她。

    他知道她骨子里的那股韧劲,也正是这股韧劲,让他稀罕得连命都能给她。

    “行,咱们考。”陆定洲把蒲扇摇得更勤了些,“你只管往前冲,后勤保障我包了。”

    西厢房里,三个小家伙正睡得四仰八叉。

    跳跳连被子都踢到了床下,一只脚搭在灿灿的肚子上。

    灿灿嘴里吧嗒了两下,翻了个身,继续打着小呼噜。

    安安缩在最里面,睡得安安静静。

    没等孙婶和吴婶动手,陆定洲走进去,捡起地上的被子,给他们盖好。

    看着这三个小讨债鬼,陆定洲心里算计着,等媳妇考完试,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三个小东西打包送到老爷子大院里去。

    他得带着媳妇好好过几天没人打扰的日子。

    谁也别想来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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