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大半个月没见这三个小子,心里也软得不行。
她蹲下身,想把三个小家伙一起揽进怀里。
手还没碰到人,陆定洲就从旁边跨了一步过来。
他高大的身板往那一挡,长臂一伸,一手拎起跳跳的后衣领,一手把灿灿提溜起来。
“都给我老实点。”陆定洲黑着脸教训,“你们三个现在多重心里没数?你们妈天天看书累得很,哪有劲抱你们这几个小胖墩。”
跳跳在半空中扑腾着腿,不服气地冲亲爹嚷嚷。
“放!找妈!”
灿灿见势不妙,立刻改变策略,把手里那半块沾满口水的江米条往陆定洲嘴边递,企图贿赂。
“爸,吃甜。”
陆定洲嫌弃地偏开头,把这两个小捣蛋鬼扔给刚从屋里迎出来的吴婶。
安安站在原地,看了看被镇压的两个哥哥,果断抱住李为莹的膝盖,仰起脸。
“妈,累。安安轻。”
李为莹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把安安抱了起来,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乖。”
跳跳和灿灿一看弟弟得逞了,在吴婶怀里闹得更欢了,嚎着非要下来。
唐玉兰和秦老太太听见动静走出来。
“定洲,你别老拘着他们,孩子想妈了还不让抱?”唐玉兰护孙子心切,赶紧从吴婶手里把跳跳接过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三个小子把黏人精的属性发挥到了极致。
平时在大院里,他们都有自己的专属小椅子,吃饭也还算规矩。
今天见着李为莹,死活不肯坐椅子了。
跳跳非要挤在李为莹和陆定洲中间的板凳上。
灿灿端着自己的小铁碗,绕着饭桌跑了半圈,硬是挤到李为莹和林书徽中间,仰着脸要李为莹喂。
安安挪到了李为莹身后,小手紧紧拽着李为莹的衣角。
陆定洲看着这三个讨债鬼,太阳穴直跳。
他本来打算趁着端午节,好好跟媳妇坐在一块吃顿饭,结果全被这三个小兔崽子搅和了。
“陆灿灿,你自己没长手?”陆定洲拿筷子敲了敲桌沿。
灿灿冲着陆定洲嘿嘿一笑,转头继续对着李为莹张大嘴巴。
“妈,肉肉。”
李为莹由着他们闹,耐心地给灿灿夹菜,又抽空给跳跳擦嘴。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家子热闹的景象,乐得直摸下巴。
“随他们去,孩子就是得黏妈。”老爷子发了话,陆定洲有脾气也发不出来。
吃过午饭,李为莹陪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
等他们午睡了,她和林书徽才坐车回了四合院。
日子一晃眼,就这么过去了。
进了七月,京城的天气热得像个大蒸笼。
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唤。
这期间,陆定洲过上了两头跑的日子。
运输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忙,南边发来的货一车接一车。
他白天在货场盯着,傍晚开着吉普车回大院。
三个小子在大院里住得挺习惯,但一到晚上睡觉前,必定要闹一场,非要找妈。
陆定洲只能回去亲自镇压,把三个皮猴子收拾服帖了才行。
有时候货场收工早,陆定洲就把车开回四合院住两天。
七月初的京城热得烫人,傍晚都不凉快。
李为莹坐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手里的圆珠笔在草稿纸上划拉了一道。
她盯着那道立体几何题,脑仁发胀。
再过几天就要高考了。
她天天闭门不出,越临近日子,心里越没底。
“大姐!”
虎子背着个书包从院门外跑进来,脑门上全是汗。
他把书包往石桌上一扔,凑到李为莹跟前。
“大姐,你这是要考状元还是要把书吃了?你这脸板得跟我们村头那个石狮子似的。”虎子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块化了一半的大白兔奶糖,扒了糖纸就往李为莹嘴边送。
“你要是紧张,我教你个法子。考试前吃两块大白兔,保准脑子转得飞快。我平时考算术就这么干的!”
李为莹往后躲了一下,“你吃吧。你吃了大白兔,算术考及格了吗?”
虎子把糖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吧唧响,“虽然还是不及格,但吃得高兴啊!人在高兴的时候,就算考零蛋也不觉得难受。”
这算什么歪理。
李为莹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
桃花刚洗好的衣服从隔壁过来,接上了虎子的话。
“虎子说得对!嫂子,你别怕。这考试就跟俺们村过年杀猪一样。你别看那猪平时叫得欢,一刀下去也就那么回事。”
桃花比划了一个砍刀的手势。
“你把那些题当成猪,全给它砍了!要是遇到不会的,你就当那是块硬骨头,直接跳过去啃下一块肉。总不能让一块骨头把牙崩了吧?”
李为莹这下彻底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心里的那点焦躁和紧张,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给搅和散了。
林书徽和麦子做好饭,林书徽喊了一声吃饭,虎子跑的最快。
日子滑到了高考前两天。
这天傍晚,四合院外头传来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猴子跑进院子,大嗓门喊开了:“嫂子!港城来人了!”
李为莹刚放下笔,就见院门被人推开。
穆清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穆文林和穆文阳。
再往后,是冷方和冷娇。
林书徽听见动静从正房出来,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都来了?”林书徽拉住丈夫的手。
穆清远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莹莹要高考了,我们怎么能不来看看。再说了,你来京城这么久,我也想你了。”
穆文阳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穿着件花衬衫,活像个花孔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为莹面前。
“妹妹!二哥想死你了!”穆文阳上下打量着李为莹,眉头皱了起来,“你看你这脸,是不是瘦了?是不是那个开卡车的没给你吃好?我就知道他是个粗人,连媳妇都养不胖!”
陆定洲昨天就回了四合院住,他听到这话,屋里出来,直接走过去,长臂一伸,把李为莹揽进怀里。
“二哥,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陆定洲语气散漫,带着点挑衅,“我媳妇我天天拿好肉喂着,哪瘦了?这叫复习辛苦,懂不懂?”
穆文阳瞪着眼就要还嘴,被穆文林一把拉住。
穆文林语气平稳:“定洲,别理他。我们这次来,就是给莹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