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的几个长辈不乐意了。
唐玉兰气喘吁吁地走过来,一把拉住跳跳的小胳膊。
“回什么回!莹莹刚考完试,身子还没歇过来呢。你们三个皮猴子回去,还不得把四合院翻天了?”唐玉兰满脸写着舍不得。
这俩月,她带着这三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在大院里可是出尽了风头,谁见了不夸一句。
秦老太太也赶紧过来帮腔。
“就是就是,定洲,你急什么。孩子在这儿我们照顾得挺好,你看灿灿,这小脸都圆了一圈。”老太太捏了捏灿灿的脸蛋。
陆老爷子背着手走过来,咳了一声。
“莹莹啊,你再休息几天,孩子我们看着。等成绩出来了,办了升学宴再说。”
陆振国端着个茶缸子站在门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是直勾勾地盯着三个孙子。
李为莹看着长辈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又暖又好笑。
“爷爷奶奶,爸妈。这两个月辛苦你们了。”李为莹语气温和,“我休息好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把他们接回去,免得你们天天跟着他们耗体力。再说,虎子和二牛他们也想这三个小子了。”
唐玉兰还想争取一下。
陆定洲直接走上前,一手拎起跳跳,一手夹起灿灿,动作行云流水。
“行了妈,你们就别护着了。这三个小子在这儿,大黄都瘦了两斤。我今天必须带走。”
跳跳在半空中扑腾着腿,“走!回家!”
灿灿也不挣扎,只顾着冲老太太挥手。
“太奶奶!”
安安很自觉地走到李为莹身边,张开胳膊要抱。
李为莹弯腰把安安抱起来,对长辈们说:“过几天我们再带他们来看你们。”
长辈们知道留不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唐玉兰赶紧跑回屋,大包小包地拎出来一堆东西。
“这是给孩子买的新衣服,还有这些点心,都带上。”唐玉兰恨不得把半个家都搬上车。
吴婶也跟着收拾行李,她这俩月在大院伺候,这会儿自然要跟着一起回四合院。
东西装满了一后备箱。
吉普车驶出大院,李为莹从后视镜里看到,四个长辈还站在门口张望。
回到四合院。
车子刚停稳,院门就开了。
虎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来。
“大姐!你可算把他们接回来了!”
虎子跑到车门边,看着跳跳从车上跳下来,两眼放光。
跳跳看见虎子,兴奋地大叫一声,两个小皮猴子直接在院子里追打起来。
灿灿一下车就直奔厨房,因为他闻到了香味。
安安牵着李为莹的手,慢条斯理地走进院子。
林书徽和麦子正在摆饭桌。
穆文阳看见三个小胖墩,乐了。
“哎哟,这陆家的伙食真是不错,这三个小子怎么都胖成球了。”穆文阳走过去,想捏灿灿的脸。
灿灿机灵地一躲,躲到林书徽身后,探出个脑袋。
“舅,钱钱。”灿灿伸出小胖手。
穆文阳被逗得哈哈大笑,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拍在灿灿手里。
“拿去买糖吃!二舅有的是钱!”
陆定洲把行李搬进屋,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走过去把钱从灿灿手里抽走。
“小孩子拿什么钱,爸替你保管。”陆定洲说得理直气壮。
灿灿嘴一瘪,刚要嚎,陆定洲紧接着说:“晚上给你吃肉肉。”
灿灿立刻收住了眼泪,满意地点点头。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八仙桌旁。
没有了考试的压力,李为莹吃得十分香甜。
跳跳非要挨着虎子坐,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用脚在桌子底下互踢。
灿灿专心对付碗里的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安安安安静静地吃饭,时不时看一眼闹腾的哥哥和舅舅。
吃过饭,陆定洲把三个小子赶到院子里玩。
他拉着李为莹坐到葡萄架下。
夏天的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爽。
“媳妇,你打算报哪个大学?”陆定洲揽着她的肩膀问。
李为莹靠在他身上,想了想。
“京大吧。离家近,方便照顾孩子,就是怕分数线不到。”
陆定洲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
“能行,到时候我天天开着吉普车去接你下课。”
李为莹笑了笑,没说话。
看着院子里追打的孩子们,还有屋里说笑的家人。
又过了两天。
四合院里知了叫得欢。
穆文阳坐在葡萄架下,手里的蒲扇摇得飞快。
他把西瓜皮往笸箩里一扔,扯过毛巾擦了擦手,转头冲着正在看书的李为莹开口。
“妹,你考完试也闲着,要不跟我们回港城住一段时间吧?”
李为莹把手里的书合上。
穆文阳来劲了,往前凑了凑,“你还没回过咱们家呢。爸妈早把你的房间布置好了,全是用好木头打的家具,宽敞得很。正好把这三个小胖墩也带上,港城好吃的好玩的多了去了,保管他们乐不思蜀。”
旁边正满院子乱跑的跳跳和灿灿,耳朵尖得很。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港城,但“小胖墩”三个字他们听得真切。
跳跳手里举着根柳条,立刻停住脚,学着穆文阳的调子,大声喊:“胖墩!”
灿灿手里还捏着半块绿豆糕,吃得满嘴是渣。
他迈着小短腿跟在哥哥屁股后面,高兴地直蹦跶,含糊不清地跟着喊:“胖墩!胖墩!”
两只小团子在院子里一边跑一边“胖墩胖墩”地叫唤,那股傻乎乎的劲儿,惹得坐在水槽边玩的虎子哈哈大笑。
林书徽和穆清远正坐在屋檐下择菜,听见两个外孙学说话,也跟着乐。
安安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九连环正在解。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满院子疯跑的两个哥哥,满脸嫌弃地吐出两个字。
“笨蛋。”
跳跳听见老三骂人,举着柳条就冲过来,“打!”
安安不慌不忙,把九连环往旁边一放,扯开嗓子喊:“妈妈。”
跳跳的柳条还没落下,陆定洲端着一大盘刚洗好的葡萄从厨房大步走出来。
他长腿一迈,直接把跳跳提溜起来,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