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感觉有异味,但这种崭新的卫所制,还是得到了朱慈烺的认可。
这与他预想中的卫所制自然是有差异的,但这毕竟只是起步。
像这种亦兵亦民的制度不能长久,未来还是要像明初那样,搞长子继承制的血税小地主世袭军官。
兵,满饷募就行。
我大明人有战士基因MAOA,种族值很高。
新兵训个半年就很强了。
他朱慈烺才十五岁就能做到力搏活尸,锤杀成人文官武将,别的大明人就算弱也弱不到哪儿去。
他身边从梅英金到缪鼎言再到张人将这群人,不都是如此吗?
他相信,卫所会从宿迁开始,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建到印度去,建到美洲去。
他要重现那个大明卫所遍布全球的日不落时代!
带英算什么日不落,都是剽窃大明的创意。
何谓明?
日不落,是为明!
要不然为什么说太祖爷给国朝取名为明呢?
宿迁卫只是第一步,消灭了本地文官集团后,他的大业,蒸蒸日上啊!
在隔离营的校场上挥砍着戚家长刀,朱慈烺心中却是越发火热。
室外寒风滚滚,可他却只着单衫,手中刀光如球,砍在草人上草叶纷飞。
至于一旁的梅英金,脸上是既有担心又有欣慰。
若要说练武的天分,殿下可能只是中上之资。
可要说勤奋,却是在他这个年纪极为少见,每日练刀练枪练箭,一日不停。
如此寒冷冬季,寻常少年正是最贪觉的时候,殿下却依旧能准时起床操练武艺,诵读兵书,研究《西游记》。
不说《纪效新书》被他背得滚瓜烂熟,那本《西游记》上更是密密麻麻做满了笔记与注释。
至于那些跑步路过的卫士,神色中更是敬佩。
朱慈烺要求他们每日卯时起,他自己也是卯时起,从来没晚过。
在吃喝方面,这位朱总爷和他们吃的食物差不多一样,不过是多吃了一些特供食品。
说是特供,无非也就是每餐多了六个煮鸡蛋和一碗腥臭的羊奶罢了。
毕竟总爷还在长身体,而且他又没大鱼大肉。
要不是总爷做榜样,这每日一操,练三休一,他们哪里坚持得下来。
练完了一趟刀法,朱慈烺回到点了火盆的热屋子,却是开始拿热毛巾擦拭身体。
与先前略显虚胖的身体相比,现在的朱慈烺白净归白净,身躯却是精壮了不少。
朱慈烺一边擦汗一边问道:“晁霸他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梅英金从木桶里挤着热毛巾,“水次仓里的确还有数量不少的存粮,可能超过3000石。”
“都是实粮,没有掺糠掺沙吗?”
“原驻扎的总兵沈通明为人比较顾大局,而且史阁部一个月前还在宿迁呢,就算想倒卖估计都来不及。”
常平仓与预备仓那是给平民百姓的粮,卖一卖无所谓,水次仓可是给军爷的粮。
兴平伯就在睢宁徐州一带活动,跟宿迁就隔着条黄河。
把北伐的口粮卖了,信不信下午大兵就来抄家。
兴平伯高杰是农民军出身,抄大户老熟练了,再说李自成人家都敢牛,还怕你本地士绅不成?
“缪鼎言与张人将这五日来情况如何?”
“每日依旧出城杀尸,拒马甬道已经连入关厢了。”
“如何,我说的吧,活尸没有那么可怕。”这两天,朱慈烺也是每天都亲自出去杀尸。
对于这群活尸,尸杀队渐渐掌握了诀窍。
他们先是在门洞前,用拒马竖了一排,单留一个口子。
用口哨声引来附近活尸后,由于拒马存在,他们大多只能串在拒马上被狼牙棒爆头。
少数从口子进来的,则是被镗钯架住,再用狼牙棒爆头。
先把城门口的尸群清理一批,接着用厢车充作临时围墙堵路,再于两侧修木栅栏与拒马。
唯一危险的点,就在于如果是上百号的活尸群,会踩着同伴的后背尸体跳过拒马。
前日缪鼎言等人一时不察,让七八只活尸从侧后方踩着活尸同伴身体跳过了拒马。
这导致尸杀队整整损失了两队人手,其中包含四名军官和两名兵士。
正所谓事教人,一次就会。
这两天张人将再修拒马防线,都是修双层带壕沟的。
不过这种防线顶多也就只能防御一下几十号活尸的尸群,一旦那种数量成百上千的尸群扑过来,光靠拒马也是白扯。
所以朱慈烺也在有意用缒城的滚木下砸,不断消耗靠近城墙的活尸。
但他们还是不敢用鞭炮大规模吸引,毕竟这要是一不小心把千人尸群吸引过来,连锁反应导致活尸围城就完了。
就算要这么尝试,也得先把水次仓里的粮食给运回来才行。
一想到如今这窘迫境况,朱慈烺就猛地一拍桌子:“玛德,沟槽的共济会传教士,我要是有《永乐大典》我会是这吊样?”
要是《永乐大典》没被偷,他现在都马克沁开扫了。
《永乐大典》里的内容,理论水平到达电力与内燃机阶段完全不是问题。
为什么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科技发展就慢了?
不就是因为西方抄《永乐大典》抄完了嘛,没得抄了,科技发展自然就慢了。
“殿下莫急。”梅英金给朱慈烺披上中衣,熟练地开口,“英宗也不是一开始就去巡九边的不是?”
“我已战胜英宗,他不算什么了。”摇摇头,朱慈烺将厚实的战袄穿上,“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徽宗。”
“徽宗?”梅英金不确定地问了一下,“宋徽宗?”
“是啊,你不知道吗?徽宗是明君,是福利制度与义务教育的开创者。”朱慈烺见梅英金讶异,也是无奈,“不然为什么宋江老想招安呢?不然为什么梁山只反贪官不反皇帝?”
张了张嘴,梅英金只得笑一笑算了。
换好了衣服,朱慈烺便带着十数位卫士,朝着西城墙行去。
爬上城楼,朱慈烺仰头西望。
黄河如带,横于天际,苇荡万顷,簌簌作响。
视线再回缩,关厢附近正有七八骑持丈余长竿,前悬鞭炮,且行且燃。
噼啪作响的光焰与黑烟,到底吸引了活尸的注意。
不多时,原先围拢在关厢附近的活尸便顿足昂首,声发嗬嗬,黑压压如潮涌追逐而去。
在关厢近前,则是近百名哆哆嗦嗦的壮丁,身着破絮棉衣,抡着镐铲在挖土和树立栅栏。
一时间铲镐轮舞,倒像是条青灰百足蜈蚣。
“进入关厢的民房区后,有民房做天然阻隔,要修的拒马篱笆就少了很多。”穆虎向朱慈烺解释道。
“三日内能修到河畔吗?”朱慈烺收回了视线。
“有点难,毕竟制作拒马等工事总归需要时间……”
“常平仓里不是有好几千袋的沙土麻包吗?”朱慈烺扶住女墙,“正好运出去堵住巷道。”
关厢的巷道本就狭窄,七八袋沙土麻包就能堵塞住,再配合拒马,起码能做到一个缓冲带。
从城门到黄河,不过三百米距离,起码一半都能用民房阻隔,两侧加起来也才三百米的工事。
穆虎一愣,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一遭:“若非官人提醒,我差点忘了,我马上去吩咐。”
“还有城内铁匠,如镗钯等都要加紧制作,城内都得靠均粮维持了。”朱慈烺迈步前往缒城点,“一待甬道修好,我要亲征。”
“是。”
不得不说,在死亡与饥饿的威胁下,修甬道的壮丁们不需要鞭子效率也是极高。
三日后,还真叫他们将从城门到埠头的甬道修好了。
至于埠头中的活尸,基本也被明卫兵们清理干净。
在这种城镇街道上,镗钯、长枪、狼牙棒组成的简易鸳鸯阵实在太合适了。
活尸又不会军阵。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在关厢民房中找到了不少粮食乃至是肉食,于临行前又饱餐了一顿。
次日,崇祯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朱慈烺为首,缪鼎吉为副,于尸杀队卫士中选取的精悍之士齐聚埠头。
冬季的河水青黑,数十艘乌篷船与鱼排在水中起伏。
遥望对岸,仍有成群活尸蠕动行走,在芦苇间若隐若现。
转头望向身后众人,以及面色铁青的方枝儿,朱慈烺咧嘴一笑:“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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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是我在网上推来的史,过于逆天,我不准备放到正文里,这个史我不想自己一个人白赤,所以大家陪我一起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