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假面叙话,危楼救娇
花语幻梦城腹地,花语大酒楼如巨龙盘卧,七层高楼直刺夜幕,飞檐翘角雕满灵花瑞兽,朱红立柱裹着鎏金缠枝纹,层层回廊镂空雕花透光,檐角琉璃灯串连成光带,在夜色中漾着暖金涟漪。楼前白玉广场开阔,两侧立着丈高青铜兽首灯柱,灯油燃着异香,远隔半条街都能闻见混着酒香的清冽气息,妖界第一酒楼的名头,名副其实。
楼内顶层“揽月阁”更是奢华,檀木桌椅嵌着碎玉纹饰,案上摆着冰纹玉盘盛的鲜果——紫皮灵荔枝、玛瑙色蜜葡萄、晶莹剔透的水蜜桃,叠成小巧山形;青瓷碟里盛着炭烤灵鹿腿,表皮焦香泛着琥珀光,油脂顺着盘沿缓缓滴落;白瓷碗里是菌菇烩灵笋,鲜气混着竹香袅袅升起;玉质酒壶装着陈年百花酿,酒液清透如琥珀,旁边还摆着一只冰纹果汁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
宫本一郎端坐在檀木主位,玄色衣袍衬得面容愈发冷冽,周身气压沉得压人。对面坐着的女子,头戴银白雕花面具,只露一双眼尾上挑的凤眸,她自称莫伊拉,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化名,连这张面具都是精心伪造,周身气息神秘难测。
莫伊拉抬手拿起果汁壶,指尖划过冰凉壶壁,往白玉杯中倒满淡绿色果汁,果香瞬间漫开,压过了酒菜香气。她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听闻你向来滴酒不沾,这杯果汁,合你口味。”
宫本一郎指尖猛地攥紧,掌心覆在桌沿,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沉声质问:“你怎么知道我滴酒不沾?你暗中窥探我多少事?”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莫伊拉轻靠椅背,指尖轻轻敲击杯沿,“你三年前在北境屠了三城,手上沾染的人命不下三千,掠夺过的修士精气,足足攒满了三个玉瓶;你修炼的霸皇妖帝诀,至阳至刚,招式里藏着三处破绽——右肋三寸、膝下三寸、颈后风池,甚至你每次发力前,都会先沉肩半寸,这些细节,我全都一清二楚。”
这话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宫本一郎心里。他周身寒气暴涨,掌心血力翻涌,案上茶杯骤然碎裂,茶水溅湿衣摆,冷声道:“你窥探我这么多隐秘,今日,我必让你死无全尸。”
莫伊拉非但不惧,反而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语气带着笃定的挑衅:“你嘴上说着杀我,可我笃定,你舍不得我死。”
“放肆!”宫本一郎猛地拍案而起,掌心内力震得桌上果盘翻倒,灵荔枝滚了一地,“我霸皇妖帝诀修到第七重,杀你不过抬手之间,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我就是知道,你不会对我下死手。”莫伊拉站起身,身姿挺拔,面具后的眼眸亮得像淬了寒星,“不信,你大可一试。”
挑衅的话语彻底点燃怒火,宫本一郎不再多言,身形骤然暴起,左脚猛地踏在檀木椅背上,借力腾空,右脚携着刚猛内力直踹莫伊拉胸口——这一脚足有千钧之力,若是踹实,哪怕是筑基修士也得断骨倒飞。
莫伊拉脚下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三尺,同时手腕翻转,指尖凝起一缕淡紫内力,精准点向宫本一郎右脚脚踝的“昆仑穴”。她指尖快如闪电,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卸去了宫本一郎的腿力,又没伤他筋骨。
宫本一郎一击落空,落地瞬间旋身,双拳连环轰出,左拳直捣面门,右拳横劈肋部,内力迸发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声,连厅堂的灯笼都被震得剧烈摇晃。
莫伊拉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左拳,同时抬臂格挡右拳,掌心与他拳面相撞,“砰”的一声轻响,她脚下的地砖竟裂开细密纹路,却连退都没退一步。交手不过三招,二人内力碰撞的余波已将案几掀翻,酒菜散落一地。
就在宫本一郎攻势最盛时,莫伊拉眸光一冷,招式陡然大变。她脚步踏起玄妙步法,左手虚托,右手成掌,掌心凝起一缕与苏婉婷如出一辙的柔劲,赫然使出苏婉婷独门武学“花语拂尘”——掌风如花瓣翻飞,轻柔却带着卸力奇效,精准格挡在宫本一郎的拳路破绽处,将他刚猛的攻势尽数化解。
“你——”宫本一郎瞬间僵住,攻势戛然而止,双目圆睁,满眼震惊与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我师父苏婉婷的招式?!这套花语拂尘,除了我师门,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我会的可不止这一套。”莫伊拉语气平淡,指尖一翻,招式再变,使出苏婉婷另一招“花影缠身”,身形如影随形绕着宫本一郎转动,指尖轻点,每一下都落在他招式的破绽处,却始终留三分余地,不伤他分毫。
宫本一郎怒极反笑,双目赤红,不再留手,全身内力汇聚于掌心,掌风裹挟着霸道气息,狠狠朝着莫伊拉胸口拍去,怒声嘶吼:“既然你会又如何?今日我定要废了你武功!”
莫伊拉不闪不避,抬手以“花语拂尘”硬接这一掌,二人内力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厅堂梁柱剧烈震颤,雕花窗棂应声碎裂。她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迹,却依旧扬着唇角挑衅:“哎呦,下手这么狠,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
这句话彻底引爆宫本一郎的杀念,他双目赤红如燃,身形暴冲,五指成爪,指甲上凝满锋利内力,直直朝着莫伊拉脖颈掐去,每一根手指都用足了十成力,杀意滔天:“我杀了你!”
利爪即将触碰到面具的瞬间,雅阁门被猛地撞开,王烈凤衣衫凌乱,疾冲进来,厉声大喊:“住手!不能杀她!你知道她是谁吗!”
宫本一郎杀红了眼,头也不回地怒喝,指尖距离她脖颈只剩半寸:“我管她是谁,今日必斩!”
“她是王西娇啊!”王烈凤的话音落下,如惊雷炸响在宫本一郎耳边。
他浑身一震,掐向对方脖颈的利爪瞬间僵住,指尖微微颤抖,猛地收力,生怕伤她半分。那双因愤怒而赤红的眼眸,瞬间褪去戾气,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慌乱。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面具下的气息微弱,方才交手时的从容荡然无存,显然是内力消耗过度。宫本一郎喉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住。
下一秒,他俯身,小心翼翼地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将王西娇抱在怀中。她的身躯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就在此时,酒楼四周突然传来轰轰巨响,埋伏好的地雷接连爆炸,火光冲天,碎石瓦块四处飞溅。楼板剧烈震颤,顶层的雕花横梁“咔嚓”一声断裂,摇摇欲坠。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漫天箭矢破空呼啸,带着破风之声,直直射向揽月阁。
“坐稳了。”宫本一郎沉声低喝,抱紧怀中的王西娇,双脚猛地发力,身形腾空而起,右脚狠狠踹向头顶的瓦片,“砰”的一声,瓦片碎裂,他抱着王西娇,纵身跃出酒楼。
夜色中,他施展绝顶轻功,足尖轻点屋檐,身形如鬼魅般飞速掠行,火箭在他身后追袭,火光映红他冷冽的脸庞。他不断腾挪闪避,避开层层箭雨与追兵,一路朝着城外疾驰。
片刻后,一片静谧的湖面映入眼帘。湖水如镜,映着漫天星子,一叶窄小孤舟静静漂浮在湖面,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宫本一郎纵身落在小舟船头,抱着昏睡的王西娇,缓缓坐定。他抬手解开她的面具,露出一张清丽却苍白的脸庞,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倔强。
小舟缓缓荡向湖面深处,远离了花语大酒楼的喧嚣与杀机,夜色中的湖水微凉,晚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暂时抚平了他心头的波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