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假面对饮,酒楼死斗
妖精界花语幻梦城腹地,花语大酒楼气派恢宏,七层楼宇高耸入云,飞檐翘角雕满灵花瑞兽,朱红立柱裹着鎏金缠枝纹,层层回廊镂空雕花透光,檐角悬挂的琉璃灯盏在夜色中漾着暖金柔光。楼内顶层“揽月阁”雅阁静谧雅致,檀木桌椅光可鉴人,案上摆满珍馐美味——炭烤灵鹿腿焦香四溢,油脂顺着玉盘缓缓滴落;紫皮灵荔枝、玛瑙蜜葡萄堆叠成山,清甜果香袅袅;青瓷酒壶盛着陈年百花酿,清透如琥珀,一旁果汁壶冰爽沁凉,暖光漫落,花香与食香交织,看似安逸,实则每一寸空气都透着紧绷的压抑。
宫本一郎独自端坐椅上,玄色衣袍衬得面容愈发冷冽,周身气压沉得压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眼底藏着未散的戾气与警惕。对面戴着银白雕花面具的女子,以莫伊拉为化名,全程隐瞒真实身份,面具遮住全貌,只露一双眼尾上挑的凤眸,气质神秘莫测,指尖轻叩桌面,与宫本一郎形成微妙对峙。
莫伊拉缓缓抬眼,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我知晓,你向来滴酒不沾。”说罢,她抬手取过冰纹果汁壶,指尖划过微凉壶壁,从容为宫本一郎斟满一杯淡绿色果汁,果香瞬间漫开,压过了酒菜香气。
宫本一郎眸光骤然一凝,掌心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警惕,沉声质问:“你怎么知道我滴酒不沾?这是我从未对外人提及的私事,你究竟还知晓我多少秘密?”
莫伊拉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哎呦,我知道的可多了。你三年前在北境屠了三城,手上沾染的人命不下三千,掠夺过的修士精气,足足攒满了三个玉瓶;你修炼的霸皇妖帝诀至阳至刚,招式里藏着三处致命破绽——右肋三寸、膝下三寸、颈后风池,甚至你每次发力前,都会先沉肩半寸,这些细节,我全都一清二楚。”
这番话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宫本一郎心里。他周身杀意瞬间暴涨,掌心血力翻涌,桌上果汁杯骤然震颤,杯壁凝起的水珠簌簌滴落,冷厉喝道:“你暗中窥探我诸多隐秘,连我修炼功法的弱点都知晓,今日我定会杀了你灭口,绝不让你泄露任何秘密!”
莫伊拉毫无惧色,反而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轻佻挑衅:“你嘴上说着要杀我,可我心里清楚,你根本舍不得我死。咱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岂是说斩就能斩的?”
“放肆。”宫本一郎眼神愈发冰冷,周身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空气冻结,“你摸清我的底细,看透我的软肋,难道觉得我当真狠不下心杀了你吗?”
“我说过,你绝不会狠心让我死。”莫伊拉微微挑眉,身姿缓缓起身,面具后的眼眸亮得像淬了寒星,步步挑衅,“怎么?不信的话,大可动手一试。我倒要看看,你这霸皇妖帝诀修到第七重的高手,到底敢不敢对我下死手。”
极致的挑衅彻底点燃宫本一郎的怒火,他骤然起身,左脚猛地踏在檀木椅背上,借力腾空,右脚携着千钧之力直踹莫伊拉胸口——这一脚足有万斤力道,若是踹实,哪怕是筑基修士也得断骨倒飞。
莫伊拉脚下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三尺,同时手腕翻转,指尖凝起一缕淡紫内力,精准点向宫本一郎右脚脚踝的“昆仑穴”。她指尖快如闪电,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卸去了宫本一郎的腿力,又没伤他筋骨。
宫本一郎一击落空,落地瞬间旋身,双拳连环轰出,左拳直捣面门,右拳横劈肋部,内力迸发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声,连厅堂的灯笼都被震得剧烈摇晃,案上酒菜应声翻倒,灵荔枝滚了一地。
莫伊拉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左拳,同时抬臂格挡右拳,掌心与他拳面相撞,“砰”的一声轻响,她脚下的地砖竟裂开细密蛛网纹路,却连退都没退一步。交手不过三招,二人内力碰撞的余波已将檀木桌椅掀翻,残羹冷炙散落一地,雅阁墙壁也被震出细微裂痕。
就在宫本一郎攻势最盛时,莫伊拉眸光一冷,招式陡然大变。她脚步踏起玄妙步法,身形如影随形绕着宫本一郎转动,左手虚托,右手成掌,掌心凝起一缕与苏婉婷如出一辙的柔劲,赫然使出苏婉婷独门武学“花语拂尘”——掌风如花瓣翻飞,轻柔却带着卸力奇效,精准格挡在宫本一郎的拳路破绽处,将他刚猛的攻势尽数化解,每一次碰撞都恰到好处,既不硬碰,又能巧妙卸力。
“你——”宫本一郎瞬间僵住,攻势戛然而止,双目圆睁,满眼震惊与难以置信,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你怎么会我师父苏婉婷的招式?!这套花语拂尘是我师门独门绝学,除了我师徒二人,外人根本无从知晓,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伊拉语气淡然,指尖一翻,招式再变,使出苏婉婷另一招“花影缠身”,身形如鬼魅般绕着宫本一郎游走,指尖轻点,每一下都落在他招式的破绽处,却始终留三分余地,不伤他分毫:“我会的远不止这些,你毕生所学的所有招式,我全都能从容格挡、尽数化解。”
话音落下,二人再度激战,拳来掌往,攻守互换。莫伊拉身法灵动,招式精妙,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命中宫本一郎的防御空档;宫本一郎招式刚猛,霸道无比,凭借深厚内力不断压制,却始终无法突破她的格挡。掌风腿影交错,内力疯狂碰撞,雅阁梁柱剧烈震颤,雕花窗棂应声碎裂,残片四处飞溅,几番缠斗下来,实力不相上下,硬生生打成平手。
狭小的雅阁内,二人身影飞速交错,时而近身缠斗,拳脚相交发出闷响;时而隔空对掌,内力迸发掀起气浪,将散落的酒菜残片吹得漫天飞舞。莫伊拉时不时出言调侃,打乱宫本一郎的节奏:“哎呦,下手这般凶狠,就这么想要我的性命吗?咱们当年的情分,难道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了?”
这句调侃彻底击碎宫本一郎最后的克制,他双目寒芒乍现,眼底戾气翻涌,不再留半分情面。周身霸道内力尽数爆发,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头发根根倒竖,内力汇聚于掌心,掌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猛然一掌狠狠拍向莫伊拉胸口,怒声嘶吼:“当年的情分早已断绝,今日我必斩你!”
掌力沉重迅猛,带着破风之声,逼得莫伊拉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发出闷响。宫本一郎乘势追击,身形如箭般冲上前,五指成爪,指甲上凝满锋利内力,直直朝着莫伊拉脖颈掐去,每一根手指都用足了十成力,杀意滔天:“受死吧!”
利爪即将触碰到面具的瞬间,雅阁门被猛地撞开,王烈凤衣衫凌乱,疾冲进来,厉声大喊:“住手!不能杀她!你知道她是谁吗!”
宫本一郎杀红了眼,头也不回地怒喝,指尖距离她面具只剩半寸:“我管她是谁!今日她必须死,敢算计我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她是王西娇啊!”王烈凤的话音落下,如惊雷炸响在宫本一郎耳边。
他浑身一震,掐向对方脖颈的利爪瞬间僵住,指尖微微颤抖,猛地收力,生怕伤她半分。那双因愤怒而赤红的眼眸,瞬间褪去戾气,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慌乱,喉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一时语塞。
王西娇缓缓抬手,轻轻摘下脸上的银白面具,露出一张清丽却苍白的脸庞,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倔强,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她看着宫本一郎错愕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气息轻浅,显然是内力消耗过度。
宫本一郎怔怔地看着她,指尖还残留着她脖颈的温热,脑海中瞬间闪过过往的种种画面,爱恨交织的情绪翻涌而上,让他一时难以平复。而此时,花语大酒楼四周突然传来轰轰巨响,埋伏好的地雷接连爆炸,火光冲天,碎石瓦块四处飞溅,楼板剧烈震颤,顶层的雕花横梁“咔嚓”一声断裂,摇摇欲坠。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漫天箭矢破空呼啸,带着破风之声,直直射向揽月阁,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