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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九百二十三章至亲密语,幻魔丹迷局

    第九百二十三章至亲密语,幻魔丹迷局

    黑色马车车轮滚滚,噔噔噔不停穿梭在城市僻静无人的街巷里。暮色沉落,长街萧瑟,晚风卷起细碎尘埃,掠过空荡的巷陌,整座城池在沉寂中暗藏汹涌暗流。

    方才闹市那场惊天金蝉脱壳之计,早已被宫本一郎布局得滴水不漏。服部迷香带领一众精锐伊贺流忍者,尽数换上宫本一郎的衣袍,化作无数真假难辨的分身,四散奔逃,故意制造仓皇逃窜的假象,将全城的暗哨、追兵、眼线尽数引向相反方向。漫天乱象迷惑了所有人的视线,任凭外界风声鹤唳、层层搜捕,无人能识破这精妙绝伦的障眼法,更无人知晓真正的宫本一郎早已悄然脱身,隐匿在这片僻静街巷之中。

    可这般天衣无缝的布局,终究瞒不过至亲之人。

    自图书馆伊始,再到咖啡厅换衣布防、街头乱象丛生,宫本秀策始终带着表妹杨倩,驾乘马车隐匿在远处阴影之中。二人不远不近、不即不离,全程静默尾随,看穿所有虚假幻象,死死锁定宫本一郎的真身轨迹,寸步未离,分毫未漏。宫本秀策心思缜密、智计卓绝,最是了解自家表哥深藏不露、擅布迷局的性子,早已笃定漫天分身皆是虚妄,唯有眼前这辆低调前行的马车,才是一切真相的核心。

    黑色马车稳步前行,朝着隐秘大厦的方向缓缓驶去。幽深幽暗的长巷尽头,光影交错,暗影浮动,一道蛰伏许久的黑影骤然从墙壁阴影中瞬闪而出,身法轻盈如鬼魅,落地无声,不带半分气息。

    来人,正是早已对外宣告身死、彻底隐世蛰伏,孤身扎根在魔界与晓组织夹缝之间的最深层卧底——艾克华伦德。

    他为了大局甘愿背负一身黑暗,以假死之身隔绝世间所有牵绊,独自游走在凶险万分的黑暗核心,忍常人所不能忍,谋常人所不能谋。趁着马车短暂滑行减速的间隙,他贴身掠至车旁,抬手拉开车门,侧身利落入座,反手轻拉帘门,瞬间隔绝外界所有风声与动静,车厢之内顷刻静谧无声。

    密闭的车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暮色,只剩两人相对静坐,气氛沉敛肃穆。宫本一郎抬眸看向久违的亲人,神色清冷淡然,缓缓开口:

    “可以了。”

    艾克华伦德目光凝重,眉宇间藏着连日潜伏的疲惫与沉甸甸的重任,望着这位妻子王莹的表哥,语气恳切而沉重,道出一段撼动六界格局的秘讯:

    “表哥。自从你亲手斩杀毕生宿敌奥特斯特之后,这位盘踞魔界多年的霸主骤然陨落,他手握的核心权位、管辖势力便一直悬空空置,魔界与晓组织的权力格局彻底大乱。”

    “如今晓组织高层动荡、席位空缺,魔界朝堂亦是群龙无首、各方割据,两股势力都在极力拉拢我,纷纷推举我顶替奥特斯特遗留的至尊席位,执掌一方黑暗权柄。”

    听闻宿敌奥特斯特彻底覆灭陨落的消息,宫本一郎心中并无半分波澜,仅是微微一怔。昔日厮杀对决、恩怨纠葛尽数落幕,爱恨杀伐皆成过往,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淡然颔首应声:

    “很好。那你便顺势接任。”

    艾克华伦德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锋芒,压下心中万千心绪,沉声道出自己蛰伏多年的终极目标:

    “唯有身居这至高黑暗权位,我才能真正打入黑暗圈层的核心腹地,不受任何限制,彻查幻魔丹的一切隐秘。从丹药的炼制源头、隐秘药引、禁术工序,到整条六界流通链条、黑市渠道,再到所有幕后操控、暗中受益的黑手,我会一一深挖,连根拔起,彻底掀翻这盘荼毒六界多年的毒瘤迷局。”

    事关六界安危的正事落定,车厢内紧绷的气氛稍稍放缓,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说的柔软与无奈。宫本一郎看着眼前忍辱负重、孤身卧底的亲人,轻声问及他心中唯一的软肋与牵绊:

    “你常年潜伏黑暗,步步如履薄冰,每一步都游走在生死边缘,那你的妻子王莹怎么办?你日日隐于暗处,默默守护、遥遥相望,不敢相认、不敢亲近,长此以往,你的身份迟早暴露,这般隐忍藏匿、相思不得见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一语戳中心事,艾克华伦德眼底瞬间翻涌无尽温柔与酸涩,绵长的无奈萦绕心头,他轻声长叹:

    “我如今身在无间地狱,身负滔天重任,早已不配奢求朝夕相守。于我而言,只要能远远悄悄看她一眼,知晓她平安顺遂、安稳无忧,我就足够了。”

    他抬眸望向宫本一郎,满心皆是感同身受的共鸣,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表哥,你又何尝不是这般执念缠身、身不由己?你靠着三魂固定丹死死锁住王西娇的残魂,岁岁年年、朝夕相伴,独自守着一段逝去的过往,守着无人知晓的思念。你我二人,皆是被困在执念之中,为心中牵绊甘愿隐忍一生之人。”

    谈及自己深爱之人,艾克华伦德的语气愈发柔软,满是无尽感慨:

    “世人皆知我妻王莹,是执掌天界权柄、俯瞰苍生万物的天界女皇,一身威仪凛冽,冷艳孤高,令六界众生敬畏臣服,无人敢轻易接近。”

    “可这世间,唯有我见过她最温柔的模样。”

    “她生性敏感浅眠,格外贪恋陪伴,夜里若是床边看不到我的身影,便彻夜辗转难眠,心绪难安。卸下天界女皇的无上尊位与冰冷战甲,她褪去一身锋芒威严,终究只是个心思柔软、渴望温情的小女生。”

    “奈何我身负卧底大任,深陷黑暗泥潭,只能隐姓埋名、以死人之身存活于世。每次偷偷凝望她一眼,便只能狠心转身、默默远离,任凭相思入骨,也只能独自隐忍,不敢流露半分。”

    车厢之内一片默然,晚风透过车厢缝隙轻轻拂入,带着一丝微凉。宫本一郎听完这满心唏嘘与无奈,神色依旧清冷淡漠,看透世间情爱牵绊,最终只淡淡落下两个字:

    “好吧。”

    就在这片刻沉寂之间!

    马车后方骤然传来急促密集的车轮轰鸣,马蹄哒哒,车轴疾驰,动静愈发逼近!

    一路隐忍尾随、未曾现身的宫本秀策与杨倩,已然循着轨迹追至身后!

    宫本一郎眸光骤然一凛,瞬间收敛所有心绪,低声道:

    “他们跟过来了。”

    他转头看向艾克华伦德,语速极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歉意:

    “委屈你一下。你自幼精通憋气功,水性更是远超常人,我特意给你系的是活绳结,入水之后轻轻一挣便可挣脱,绝不会困住你。”

    话音未落,他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瞬间将艾克华伦德收入早已备好的坚韧蛇皮袋中。

    此时马车恰好行至临海深海海道上空,下方暗流汹涌,海洞纵横,是绝佳的脱身隐匿之地。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剩下的,靠你自己脱身周全。”

    手臂骤然一挥,力道沉稳精准!

    蛇皮袋瞬间甩出车厢,划破微凉晚风!

    扑通!

    一声沉重的落水巨响骤然响起,袋子直直坠入深邃海面,瞬间没入幽暗冰凉的海水之中,顺着深海暗流,沉沉没入错综复杂的海底海道,再无半点踪迹。

    马车短暂停顿一瞬,随即重新启动,继续向前平稳驶离,彻底远离这片海岸。

    宫本一郎独自下车,静立礁石之上,神色从容淡然。他慢悠悠取出随身鱼竿,端坐礁石,垂竿望海,一副悠然垂钓的闲散模样,将方才所有异动、所有隐秘,尽数完美遮掩。

    不过片刻,两道急促身影快步奔至岸边,踏碎海边静谧。

    正是宫本秀策与表妹杨倩。

    宫本秀策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波澜起伏的海面,眸中满是疑窦与审视,冷声质问道:

    “你刚刚丢进海里的是什么东西?!”

    宫本一郎头也不抬,指尖轻握鱼竿,语气慵懒冷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刻意敷衍:

    “几条发臭的杂鱼而已。没看见我正在海边垂钓吗?怎么,你也有兴致,过来一起钓?”

    “你休要这般敷衍糊弄我!”宫本秀策步步紧逼,眉头紧锁,满心疑虑挥之不去,“你今日全程行踪诡异、处处遮掩,行事鬼祟异常,你绝对有事瞒着我们!”

    宫本一郎缓缓抬眼,眸光清冷,唇角勾起一抹清冷戏谑的笑意,刻意开口调侃回击:

    “你一路死死追着我不放,步步紧盯、不肯罢休,这般过度关注于我,该不会是有什么别样癖好吧?”

    “你与妮希尔真心相爱、情深意笃,是六界皆知的恩爱夫妻,若是你心爱之人知晓你整日无心正事、只顾追着我纠缠,怕是要心生嗔怪、暗自伤心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瞬间噎得宫本秀策面色沉冷,周身气息骤凝。

    “你休要胡言乱语!”

    宫本一郎气场傲然凌人,淡淡回怼,底气十足:

    “你无凭无据,仅凭一己臆测便肆意跟踪、无端质问于我,究竟是谁理亏?”

    宫本秀策望着眼前从容狡黠、滴水不漏的表哥,心中疑云翻涌,却始终抓不到半分实质把柄,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咬牙沉声道出决绝之言:

    “你不必一时得意。今日我暂且无从查证,但你记住,我迟早有一天,定会撕开你所有伪装,彻底揭开你隐藏多年的所有秘密与真相!”

    海风浩荡,咸湿的晚风席卷海岸,层层浪潮反复拍打着嶙峋礁石,发出哗哗巨响。

    兄弟二人对立海岸,眸光对峙、心思各异,暗藏多年的隐秘与谜团,如同深海暗流一般汹涌翻腾,笼罩整片沧海,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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