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名伏鞍重伤的辽人,再撑不住重创,身子一软,摔落在荒草中。
武松收弓下马,走到落马辽人身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兴致。
他方才出手,原是已借助系统之力,认出此人。
辽国天寿公主,耶律答里孛!
耶律答里孛
此人乃是水浒原著之中,辽国少有的知名女将。
位列兀颜光麾下十一曜大将,号为太阴星,手握五千精锐女兵。
只不知这书中的辽国公主,为何会潜入辽河以东,还遭金兵追杀,险些殒命?
武松令命吕方、段景住二人即刻往前巡哨,探查远近是否还有金兵大队追兵。
俯身查看辽女伤势,答里孛后背中箭,创口深可见骨。
除此之外,肩头、胸口还有数处深浅不一的刀伤,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
另两名女兵已经没了气息,无力回天。
武松即命人,就地支起一座简易小帐,将答里孛小心抬入帐中安置。
帐中烛火摇曳,映得帐内光影昏柔。
武松俯身细看女子,她身上并未穿戴甲胄,只着寻常契丹少女的装束。
良久,耶律答里孛睫羽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之人,答里孛气息微弱,唇瓣惨白。
用尽余力,方开用契丹语问道:“你是汉人?”
武松不明其意,见她伤势沉重,耽搁不得,沉声道:“你身上伤处甚多,若不及时清创疗伤,恐危及性命!
某不得已,需褪去你身上衣物,为你逐一处置。”
答里孛不知是否听懂,只是苍白脸上略泛出血色。
武松道:“某便当你是听懂了!”
说罢,轻车熟路帮她将上衣剥去。
这位天寿公主常年奔走草原、风吹日晒,面庞肤色略深,还带着些许晒斑。
可周身肌肤却莹润如雪,此刻大片肌肤被鲜血浸染,红白交错,触目惊心。
胸口一道刀伤从双峰间划过,还好上天亦有爱美之心,不曾划伤两只完美的挺翘玉兔。
武松目不斜视,心神全然系于伤势。
自怀中取出酒精,细细擦拭创口。
答里孛本就虚弱至极,此刻疼得浑身微微颤巍巍,牙关紧咬,强忍痛楚,不肯出声示弱。
周身小伤处理完毕,唯独后背肩胛那一处箭伤,最是棘手。
武松暗自犯难,不知射入骨肉的箭矢,箭头形制如何。
若是寻常平棱铁箭尚且好办,可若是带有倒刺的狼牙箭,可就不妙。
贸然硬拔,必会勾连皮肉。
稳妥起见,武松命随行军卒前往方才厮杀处,捡拾金兵遗留的箭矢查验。
不多时,军卒取来一支同款箭矢,正是金兵惯用的狼牙倒刺箭。
武松见状,叹一口气道:“某不知你能否听懂汉话。
你后背这支乃是倒钩狼牙箭,必须拔出方能疗伤,你须尽力忍住。”
换了几个姿势,都不好动手。
只因答里孛胸前亦有创口,伤势不轻,无法平趴着取箭。
武二郎略一思忖,伸手轻轻将虚弱无力的答里孛揽入怀中,稳稳托住她的身子。
把答里孛双手放在自己肩上,轻声指引:“双手圈住我脖颈,稳住身形!”
答里孛似乎听懂了,依言照做。
二人身躯相贴,气息相近。
武松一手按住箭杆两侧皮肉,防止拔箭时大幅撕裂,一手紧紧攥住箭尾,贴近她耳畔,温言安抚道:“我数一、二、三,即刻拔箭,你咬紧牙关,忍住痛楚!”
话音落定,只沉声吐出一个“一”字,手腕骤然发力,快准狠!
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击穿答里孛所有隐忍,她浑身猛然僵直,周身一颤,一声凄厉痛呼破喉而出。
本能之下,双臂死死箍紧武松脖颈,牙关狠狠一合,不偏不倚,重重咬在武松肩头之上。
“嘶——”
这回换作武大官人惨叫一声,却也只好任由她死死咬住,不忍心躲避。
武松任她咬着,动也不动。
半晌牙关方松,她已是满面泪痕,喘作一团。
武松倒笑了:“咬得好,你到会恩将仇报。”
说着在挺翘圆弧上拿捏一把。
继而缝罢敷药裹布,又烧了热水为她擦拭干净全身血渍,方用自己的宽大袍服裹了。
帐中静下来,答里孛昏沉睡去。
武松好人做到底,队伍中又没有女性。
自己看光了人家身子,便留在帐中照看。
夜里寒冷,武大官人自然而然将一副丰盈娇躯搂在怀里取暖。
夜里只听见她迷迷糊糊用契丹语呓语。
武松哪里听得懂,只好道:“你说什么,俺也不懂!好生养着,旁的明日再说。”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答里孛悠悠醒转。
武松端来热粥喂她喝下,答里孛忽扯住武松衣袖,眼神犹豫,却又欲言又止。
武松知她有事要说,便出言叫段景住过来通译。
答里孛摇摇头,用略带生硬的汉话道:“汉家郎君,俺会说你们的话!”
武松一喜,正想与这位辽国公主交流一番,能说汉语正好。
“汉家郎君,俺叫答里孛,汉语便是小白羊的意思.......”
“小白羊!?”武松一个没忍住,想起昨夜看到了,噗呲笑出声。
答里孛满面红霞,眼神躲闪。
“答里孛多谢救命大恩,此事凶险,本不该开口,但是俺见郎君是有大本事的......”
武松奇道:“凶险?如何凶险?”
静待下文。
答里孛挣扎着要起身,牵动背上箭创,疼得“嘶”的一声,复又跌回毡上。
一只手却死死攥住武松衣袖:“哥哥……,答里孛想求汉家郎君,救我哥哥……”
“俺知道,不该说!可这世上,俺只有哥哥一个人最亲......”
武松一怔:“你哥哥?你哥哥却谁谁?慢慢说。”
答里孛喘息半晌,断断续续道来。
原来她哥哥奉辽主之命,自北边调任南方,赴辽兴军节度使之职。
带了数十名扈从,一路南下赴任。
途经此地,见金地新拓、边备疏漏,便想顺路打探金国虚实。
不想行踪败露,被金国斥候盯上,一路追杀。
哥哥护着她拼死杀出重围,回身寻援,却被金兵围追,若非武松相救,早已横死荒原。
哥哥一行人马,此刻被困在一处土山之上,生死未卜。
猫儿有诗赞天寿公主答里孛:
辽邦天寿女英雄,
号作太阴贯铁弓。
马背驰风巡朔漠,
刀光浴血对金戎。
身遭利箭荒郊卧,
心为亲兄泪眼红。
莫道草原多烈汉,
巾帼亦自有精忠。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