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心道,这答里孛乃是辽国公主,却不知她家哥哥是哪家王子王公。
问道:“你哥哥端的姓甚名谁?”
答里孛道:“我哥哥,耶律大石。”
武松心头猛地一跳。
耶律大石!
此人他如何不知?
后世史书上,大名鼎鼎的西辽开国之主。
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八世孙,虽是宗室,世系已远,家道早落,却凭一身本事挣出头来。
天庆五年登进士第,是辽国数百年来头一个契丹进士,入翰林院,契丹人呼翰林为林牙,故此人都叫他大石林牙。
后又出为泰州刺史、祥州刺史,转镇平州。
也就是现在,宣和二年,因泰州、祥州都陷落在金国之手。
耶律大石改任南京道,辽兴军节度使。
此人文武双全,弓马娴熟,辽国宗室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辽亡之后,他率众西奔,重建辽祚。
在中亚纵横万里,立国传祚,史称西辽。
那是日后名震天下的英雄。
武松万万料想不到,竟在这辽河东岸的荒原上,撞见了这位日后的西辽之主的妹子。
可耶律大石乃是辽室远亲,苦寒出身,怎会有一位公主的妹子。
但此时又不便开口相问,不然无法解释自己如何得知答里孛是“天寿公主”。
武松道:“你哥哥可是被称为大石林牙的耶律大石?”
“正是,汉家郎君也闻我哥哥之名?”
武松道:“我自然听闻大石林牙大名!”
定定神,又问:“围困你哥哥的金兵,有多少人马?”
答里孛道:“约莫二百骑,可我哥哥身边,只有三四十人。”
武松沉吟不语,己方连自己在内,不过十人。
二百对十,以寡敌众。
这浑水蹚下去,一个不慎,便要把一队人马全折在这里。
本不愿多生事端,可转念一想,那是耶律大石!
辽国的英雄,后世的名人。
若今日坐视他困死土山,这一趟穿越之行,便少了一桩天大的机缘。
答里孛见她犹豫,也知道强人所难,黯然道:
“汉家郎君,俺知所求太过,无非惦念哥哥!
郎君勿扰,俺自搬兵救哥哥!”
“最近的辽军在何处?”
“俺实不知,茫茫草原,俺们只是路过,也不知该去何处搬兵!”
“那就是碰运气了,草原辽阔,哪里就能找到合适的援兵?无妨,去看看!”
武松站起身,打定了主意。
答里孛见武松答应,心下大喜,虽也担忧此一去有去无回,终究担忧哥哥更多。
武松出账,喊一声:“都上马,准备作战!”
段景住留下两人收拾营帐,其余人准备马匹鞍鞯。
答里孛的马儿婆婆为神骏,吕方屁颠颠去牵来,请师傅上马。
燕青见状,忙去牵武松的马匹。
吕方轻车熟路,说到:“小乙哥!不必了!”
燕青正自疑惑,就见武松反身进帐。
再出来时,胸前已经拦腰抱着受伤的答里孛,踩着吕方膝头翻身上马。
吕方冲燕青眨眨眼,燕青满心惭愧!
自己作为将主贴身亲随,竟不知将主习惯,暗自下定决心加油努力。
一行人翻身上马,由答里孛引路,向北奔去。
驰出三四十余里,远远便望见一座孤零零的土山,突兀在荒原上。
山坡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首,触目惊心。
山下金兵列成阵势,正整顿队形,马刀出鞘,准备一轮冲锋。
土坡上稀疏几个身影并列,状似悲壮要抵挡这最后一击。
看样子,耶律大石还不曾落入金人之手。
答里孛大喜,回身对武松道:“汉家郎君,俺家哥哥就在山上,求郎君救他!”
武松点点头,心念一动,自系统中调出十副甲来。
那甲通体是亚光银白,非铁非钢,轻便坚牢,刀箭难入,正是钛合金全甲。
众人换上了,一个个如裹铁壳,连面门都有护面挡住。
料想有这身甲胄,己方十来人应能保住性命。
又取出画戟,抛给吕方,其余人各给一柄钢刀,武松自用一对双刀。
“吕方、燕青,各自随我杀敌,其余人结成小阵相互遮护!”
众人轰然领命,穿戴好甲胄。
武松又取一副,亲手替答里孛披挂整齐,将她放在地上。
沉声道:“你身上有伤,厮杀时莫要向前,凭着这身甲胄自保便是。”
答里孛望着他,眼圈泛红,重重一点头:“汉家郎,你莫非是神仙?”
武松笑着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不可说!”
答里孛点点头,道:“汉家郎小心!”
武松摘下双刀,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杀!”
一骑当先,直冲金兵阵后。
那二百金兵正自列阵,猛听得身后喊杀声起,回头一看,却只十余骑铁罐头冲来。
首领不禁失笑,盔甲虽明,到底只有区区十骑,也敢来冲二百人的大阵?
当下分出一队三四十人,返身迎上。
却不料,这一迎,便迎上了阎王。
武松手舞双刀,当先杀入阵中,刀光起处,如砍瓜切菜一般。
他一身钛合金全甲,偶有箭矢射在身上,根本不予理会。
武松却如虎入羊群,双刀翻飞,左劈右砍,血肉横飞,一眨眼便连斩十余人。吕方、燕青诸人紧随其后,仗着甲坚刃利,杀得金兵人仰马翻。
为首的见状,呼喝一声,马队便向这十来人冲来。
可眼前这队人马,宛若天兵天将下凡,刀枪不入。
武松单骑入阵,爆发凶性,所过之处,如风吹麦浪,暴起团团血雨。
吕方、段景住见怪不怪,燕青却是头一回见将主发威,直道天神下凡。
瞬间,十余人都冲进金阵。
吕方得了师父的金戈破阵戟,半点不示弱,戟风所过,任你是铁甲、皮甲,无不摧枯拉朽,纸糊一般。
金兵虽悍勇,到底是肉体凡胎,眼见同伴成片倒下,己方兵刃箭矢尽失效。
盏茶功夫,已有百十人丧命,只为首的高大敌将一人,就斩杀了六七十名女真勇士,对方未折一骑。
那金军中的谋克(百夫长)与蒲里衍(百夫长副手),还待约束阵型。
武松早杀透阵势,冲到谋克身前,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个快字,双刀一交,便将那谋克头颅绞飞到半空。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