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傲然道:“若换了我去守,莫说金兵,便是阿骨打亲来,也教他铩羽而归。”
武松见他如此自信,也不多言,只举囊相敬。
二人又说了许久,从辽金兵势,说到草原风物。
从契丹旧俗,说到中原山川。
越说越是投机。看看天色将晚。
武松起身道:“天色不早,某还要赶路,就此别过。”
耶律大石也站起身来,拱手:“今日多蒙搭救,又得一会,足慰平生。
他日若有机缘,大石必当相报!”
武松笑道:“林牙保重!
他日沙场相见,你我各为其主,那时再论高下。”
耶律大石哈哈大笑:“好!一言为定!”
二人相视而笑,虽是敌对两国,这一番叙话,却尽欢而散。
临别之时,答里孛忽打马来到武松身前,欲言又止。
武松只静静看着她,答里孛忽一低头,从颈项上取下一个挂坠。
拍在武松手中:“汉家郎!俺虽不知你名姓,却知你定是了不得人物!
你们汉家女儿都从一而终.......!
你,你昨夜看来俺,又抱了俺!
答里孛......,等着你。
你若有意,定能找到俺......,俺等你!”
武松看着手中吊坠,原是一颗狼牙!
这自然是少女的心思。
武松嘿然一笑,美人情深示爱,武二郎何时有拒绝的能力?
摸摸身上,似乎没有拿的出手的信物。
灵机一动,手一招。
手中出现一只精美的羽箭,血红箭杆,五彩尾羽。
正是空间中寒梅破虏弓的专用箭矢!
答里孛脸色一喜,这支箭色泽鲜艳,做工精巧,正是女儿家所爱。
不过小丫头红着脸嗔道:“哪有送人箭矢的......”
武松笑道:“你对我有情,我自然有意!
若我负你,你便用这支箭射我!”
答里孛白他一眼:“俺才不会射你!”
说罢,将箭矢插入箭壶中,一扭头,追哥哥去了。
只留下原地一缕淡淡香风。
......
却说燕京留守耶律淳,自那日校场亲见龙虎山“雷法”的厉害。
有意多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买货之前却需要实战检验一番。
正好大金国要攻打临潢府,城防攻守战正是检验成色的好场景。
便高价从张继先手中购买手掷掌心雷5000枚,每枚五两白银.
机投震天雷1000枚,每枚十两银子.
短臼炮轰天雷100枚,每枚五十两银子。
抹个零,共花去四万两银子。
张继先愿用银子换战马一千匹,双方成交。
只是张继先有言在先,这一批“雷”只能由龙虎山道士亲自施放才有威力。
耶律淳无不同意.
张继先也不食言,只用十来日便将“雷器”送到燕京。
一队由一百名道士,二百士兵组成的“雷火”神兵,便被这样星夜兼程送到临潢府。
临潢府守将,御弟大王耶律得重虽不信汉地道士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
碍于耶律淳的面子,仍在城墙工事上安排一截约五十步长短的城头.
让这帮装神弄鬼的道士负责防守。
并在这伙道士身后安排契丹勇士协防。
耶律得重对临潢府防御并不十分担忧。
辽军虽现在的军队虽远不如女真铁骑精锐,但论到城墙攻防战,他女真人到底还是蛮夷。
没错,辽国立国二百年,自诩是这个世界上的文明国度.
对女真蛮族虽怕,但骨子里仍认定其为蛮夷。
女真初立,全国兵力总共过不了七八万之数。
完颜阿骨打主要启用黄龙府路和咸州路两路军马,充其量二三万。
不过这二三万人,却尽是清一色的女真铁骑。
誓要一战而定辽国上京,打断辽国脊梁!
临潢府乃是契丹辽国龙兴之地,城中有守军两万。
再加上城中契丹和汉民十万以上。
临时征召,亦能有两万之数上城守御。
加之临潢府城高池深,他女真蛮子还能骑着马飞上城墙不成?
自古攻城,攻方至少要五倍于守城方。
这一条兵法守则,耶律得重门儿清。
《金史・太祖本纪》:“天辅四年,四月乙未,上自将伐辽......”
天辅四年,即宋宣和二年,辽天庆十年,公元纪年1120年。
金国会宁府城北旷野,完颜阿骨打亲统三万铁骑,誓师伐辽。
这三万人马,尽是女真猛安谋克精锐,人人带甲,个个能战。
自立国以来,连破宁江州、出河店、黄龙府。
护步答冈一战,两万精骑大破辽军七十万,早打出了赫赫声威。
大金国皇帝,阿骨打立马阵前,望着黑压压的军阵。
拔出腰刀,向西一指:“辽人屡败,诈言请和,实是缓兵之计。
我女真勇士,今日进兵,不破临潢,誓不还师!”
话音落处,全军铁骑齐声呐喊,惊起漫天飞鸟。
此番皇帝亲征,随行大将,皆是女真一等一的狠角色。
完颜阇(dū)母,阿骨打同母弟,勇冠三军,充当前锋。
完颜宗雄(谋良虎),智勇双全,太祖倚为臂膀。
完颜宗翰(粘罕),少年悍将,日后灭辽破宋的名帅。
完颜宗望(斡离不),阿骨打二子,勇武善骑射,常随阿骨打在中军,护卫主帅
另有完颜娄室、银术可,皆是百战宿将。
后军押运粮草的是随军历练的阿骨打四子完颜宗弼(兀术)。
另有辽使习泥烈随军,阿骨打也不与他会谈,只拘留在军中,随军出征。
让辽使看看大金国神兵之威,再回去与他的天祚帝回话。
听说宋使也不远万里前来结盟,阿骨打更是令他直接去临潢府相会。
阿骨打存心要宋国使者看看女真兵威,好掂量掂量日后该站在哪一边。
两万铁骑行进在大漠草原,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
女真人以游猎为生,行军的阵势便如围猎一般。
前锋散作数队,两翼张开,中军簇拥着大纛。
后队押着辎重牛羊,军马过处,蹄声如雷,卷起漫天黄尘。
远望如一条黄龙,在草原上滚滚西去。
此去临潢,不过是一次盛大的围猎,猎物便是城中的辽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