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六岁的小屁孩张口就跟他要八个亿。
沈京酌目光微沉，这小屁孩两只手紧紧抓着衣服下摆，看向他时隐隐有些紧张和期待。
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让你家袅姐跟我借。”他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
徐明绚忽然不吱声了。
沈京酌眯了眯眸子，若有所思。
电压锅煮粥只需要二十分钟，沈京酌炒了点小菜，一大一小坐在餐桌前，面对面无声喝粥。
“你姐以前也这样疼？”沈京酌状似无意地打听。
徐明绚摇摇头：“我不知道，爸爸没去世前我没和她住在一起，爸爸去世后我们相依为命，她工作很忙不经常在家，就算疼我也发现不了。”
他说得真诚，两只眼睛仿佛写着“您行行好借我点钱吧”。
八个亿而已，只要徐衣开口，他可以考虑。
“好好学习，长大了报答你姐。”沈京酌转移话题。
钱的事儿，不该一个小孩儿来操心。
两个人一起又和谐地添了一碗粥，徐衣还没醒，沈京酌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姐该不是睡死了？”
这话太毒，徐明绚明显被吓到了，眼眶红红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直奔徐衣的房间：“姐——”
徐衣梦境被打断，眼皮子动了动，恰好屋里的灯被一掌拍开，她睁眼的瞬间被闪了一下，下意识抬手遮住视线。
徐明绚半个身子趴在她身上：“你吓死我了！还疼不疼？肚子饿不饿？酌哥哥煮了粥，你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徐衣意识一点点回笼，捕捉到关键词，蹭的一下坐起来：“谁？”
“我。”沈京酌倚在门口，沉沉出声。
徐衣彻底清醒了。
恍恍惚惚地爬起来去了躺卫生间，又恍恍惚惚地接过他递来的一碗姜糖粥。
徐衣很久没喝姜糖粥了。
一般人都不好这一口，而且在京城也找不到地方买。
只有沈京酌做的姜糖粥最好喝。
她以前生理期难受，沈京酌都会给她做。
“很晚了，你回去吧。”徐衣喝了粥，语气难得柔软下来。
“赶我走？”沈京酌气笑，对徐明绚说，“你姐翻脸比翻书还快。”
徐明绚挠挠头：“我觉得我姐说的对，确实很晚了。”
沈京酌：“……”
他就这样被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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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衣主动给沈聿衡打电话询问小葡萄的身体状况，沈聿衡笑说已经没事了，还约了她在嘉禾娱乐附近的小饭馆吃中午饭。
见面时，徐衣下意识坐直，猜到了他想问什么，干脆主动开口：“沈京酌……是我前男友，我们高中那会儿，谈过。”
沈京酌表情还算平静：“在宜城的时候？”
徐衣垂眸：“是。”
沈聿衡若有所思地点头，语气很轻，像在自说自话：“早恋啊。”
“成年了才谈的，不算早恋。”徐衣下意识解释。
“那证明，你们没谈多久。”沈聿衡笑容儒雅，笃定地说。
当沈家找到沈京酌时，他在复读高三，那时正值寒假。
也是这时候，沈京酌拒绝回京城选择了出国。
沈聿衡猜，徐衣跟他便是在那时候分开的。
听他这么说，徐衣欲言又止，最后没否认。
盛夏在一起，寒冬时分开，满打满算谈了半年。
确实没谈多久。
“你在担心我会因此取消我们的协议吗？”沈聿衡见她这副表情，轻笑了声，“那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介意你跟他的过去。”
徐衣怔住，惊诧地抬头看他。
“如果你还愿意，我们依旧可以领证结婚。我说过的，小葡萄很喜欢你，你是我这么多年来找的唯一合适的人选。”沈聿衡语气认真，“不过选择权在你，我尊重你的决定。”
徐衣指尖无意识地掐了掐手心，很意外，却也多了几分迷茫。
“沈医生，你知道的，我着急用钱。”徐衣直白地跟他提，“你不在意我的过去，我也不过问你的曾经，很公平，不过话说回来，我可以随时跟你领证，那么你答应给我的钱呢？”
徐衣与别的商人都不一样，她目的明确，没有别的算计。
沈聿看上的就是她独有的这份干净。
“明天转给你。”沈聿衡这次很干脆。
徐衣蜷了蜷手指，扯出一丝笑意：“那就明天说吧。”
沈聿衡这个人明面上温润如玉，实则冷漠无情。
除了对他的宝贝女儿用心之外，他对任何人都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