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菲勒家族在军工领域也有布局，虽然不是最大的股东，但足够吃一轮涨幅了。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军工股的投资组合过了一遍。
洛克菲勒军工控股的仓位不算重，但摩根的重。摩根的重，就是洛克菲勒的重。他们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
他睁开眼，拿起电话，拨了摩根的号码。
摩根接得很快。“我正在看五角大楼的简报稿。”
“国防部的分析师写得很漂亮。‘远程精确打击武器’、‘突防能力’、‘对地区安全构成威胁’。每一个词都是我们想要的。没有提灭火，没有提油田。他们只谈导弹。”
洛克菲勒说。“让媒体把这两件事分开报道。一边是油田大火被扑灭——这是小事，用一句话带过。另一边是龙国导弹击中伊国境内目标——这是大事，用头版头条。
分开报道，读者就不会把‘灭火’和‘导弹’联系在一起。他们看到的是两个独立的新闻。一个是好消息，火灭了。一个是坏消息，龙国打导弹了。好消息被坏消息淹没，读者记住的只有坏消息。”
摩根说。“我会安排。FOX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CNN那边需要再推一下，他们的编辑还在犹豫。他们的立场是‘平衡报道’，不想被说成是米国政府的传声筒。但他们的收视率最近一直在掉，如果独家拿到五角大楼的弹道分析报告，他们不会拒绝。”
洛克菲勒说。“报告不要独家给。给所有主流媒体同时发。独家会让人觉得有偏向。所有人都拿到了，就不是偏向，是新闻。”
“好。”
洛克菲勒挂了电话，又拿起了遥控器。他把电视调到FOX新闻。画面上的标题是“龙国导弹击中伊国油田——五角大楼评估中”。下面一行小字——“是灭火还是军事打击？”
话题的转向已经开始了。
花生炖。白宫。
川宝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是一排麦克风。国务卿站在他左侧，国防部长站在右侧，中情局局长坐在沙发边上。台下是几十名记者。
川宝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确认每一个镜头都在对他聚焦。
“今天下午，我要向全国通报一个严重的事件。”
“几个小时前，龙国向伊国境内发射了至少四枚导弹。这些导弹从龙国西部某发射场升空，飞行距离超过三千公里，精准命中了伊国南部的鲁迈拉油田区域。
这是五角大楼和中情局根据卫星图像、雷达数据和弹道分析得出的结论。证据确凿。”
台下有记者举手。川宝没有理他，继续说。
“龙国方面声称，这些‘导弹’是所谓的‘灭火弹’，是用于扑灭火灾的民用设备。我不评论这个说法。我只说一个事实——任何能够飞行三千公里、误差在十米以内的飞行器，不管它装的是什么，它都是武器。
它可以装灭火剂，但明天，它可以装炸药，可以装化学弹头，可以装任何东西。这不是人道主义救援，这是军事行动。
这是在实战条件下测试新型精确打击武器。测试地点选在伊国，选在中东，选在米国利益相关的地方。这不是巧合，这是挑衅。”
他停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杯放回桌面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响。
“米国政府正式谴责龙国的这一行为。我们认为，这违反了联合国宪章，侵犯了伊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这是对国际秩序的严重破坏，是对中东地区和平与稳定的严重威胁。”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中间的摄像机镜头。
“我呼吁全世界所有热爱和平的国家，所有尊重国际法的国家，所有不希望看到世界滑向混乱和战争深渊的国家，共同谴责龙国的战争行为。
这不是米国和龙国之间的问题。这是国际社会和一个正在破坏规则的国家之间的问题。每一个国家都必须做出选择——是站在规则和秩序这一边，还是站在武力和挑衅这一边。”
他放下水杯，结束了发言。“我不接受提问。”
他站起来，从侧门离开了发布厅。记者们集体站起来，有人喊着“总统先生”，有人追了两步，被特勤局的特工拦住了。
发布厅里的声音嘈杂起来，摄像师开始收拾设备，记者们低头在手机上飞速打字。十分钟后，这条新闻登上了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头条。
CNN的标题是“川宝谴责龙国导弹袭击伊国，称其为战争行为”。FOX的标题是“龙国导弹击中伊国油田——总统：这是军事挑衅”。新乡时报的标题是“白宫呼吁国际社会共同谴责龙国导弹打击”。BBC的标题是“米国称龙国向伊国发射导弹，龙方称系灭火弹”。
洛克菲勒中心。
洛克菲勒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屏幕上开着FOX新闻的直播。川宝的发布会已经结束了，演播室里的评论员正在逐句解读总统的发言。
一个退役将军在说“这种精度的打击能力，对米国在中东的军事存在构成严重威胁”，一个前外交官在说“国际社会应该采取集体行动，不能让这种行为成为常态”，一个参议员在连线中说“国会将讨论对龙国的制裁法案”。
洛克菲勒把声音调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摩根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