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弯腰捡起轰鸣月的精灵球。
铁舞者和轰鸣月。
一只未来种，一只古代种。
这两只已经明显超过普通悖论种。
如果不是他身边有捷克罗姆和超梦，换成一般训练家队伍，根本不可能继续往下走。
难怪帕底亚联盟会将第零区设为禁区。
牡丹看着精灵球，低声说：
“第四观测站附近就有这种级别的悖论种。”
“核心设施那边……”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继续往下走，遇到的敌人只会更强。
凌野收回捷克罗姆，让它先休息。
密勒顿看了一眼轰鸣月被收服的位置，又看向远处的洞口。
它这次没有后退，似乎看到了捷克罗姆的战斗后，它也恢复了一些信心。
甚至主动向前走了两步。
派帕看见了，轻声说：
“它好像没那么怕了。”
凌野摸了摸密勒顿的脖颈。
“因为它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密勒顿低低叫了一声。
几人借着晶柱，继续向对面走。
没有轰鸣月阻拦后，这段路反而安静得出奇。
其他悖论种早就被刚刚的战斗吓退了。
第四观测站的入口在晶体洞窟另一侧。
或许是因为靠近核心设施，维护系统还勉强在运行。
门口的灯闪着微弱的白光。
派帕站在门前，神情又紧了起来。
这里已经很接近最深处。
奥琳博士的最后记录，很可能就在里面。
牡丹接上终端。
这一次，门几乎没有抵抗。
咔的一声。
自动打开。
桌面整齐得不像废弃设施。
一台主控屏还亮着。
屏幕上没有欢迎界面。
只有一行字。
【观测站04：等待最终连接】
牡丹走过去，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派帕一眼。
“要开吗？”
派帕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屏幕。
过了几秒，才点头。
“开。”
牡丹按下确认。
观测站的灯一盏盏亮起。
墙壁后方传来设备重新启动的声音。
主屏幕闪了几下。
AI奥琳的影像再次出现。
她站在屏幕中央。
这一次，她没有先看凌野。
而是看向派帕。
“第四观测站连接恢复。”
“核心设施入口即将解锁。”
派帕盯着她。
“这里有最后的记录？”
AI奥琳沉默了一下。
“有。”
派帕的手指慢慢收紧。
“放出来。”
AI奥琳没有立刻动作。
她看着派帕，像是系统在判断权限，又像是某种残留的情感让她迟疑。
最后，屏幕切换。
画面里出现的，是核心设施事故后的走廊。
灯坏了一半。
警报声断断续续。
奥琳博士靠在墙边，白色研究服上全是灰尘和血迹。
她的脸色很差，却还抱着一台便携终端。
镜头应该是她自己打开的。
她看向镜头，呼吸很重。
“如果这段记录还能保存下来。”
“派帕。”
她停了一下。
像是这个名字让她终于从研究员变回了一个母亲。
“对不起。”
派帕站在屏幕前，一动不动。
奥琳博士继续说：
“我一直以为，只要把乐园计划完成，就能证明我做的是对的。”
“证明那些牺牲都有意义。”
“可现在机器失控了。”
“古代和未来的坐标同时打开。”
“故勒顿占据了核心设施。”
“密勒顿逃了出去。”
“我已经关不掉它了。”
她咳了一声，手指按住终端边缘。
画面晃了一下。
“我会启动AI奥琳。”
“她会替我维持这里。”
“也会等到能真正关闭机器的人。”
“如果那个人是你……”
奥琳博士的声音低了下去。
“希望你能原谅我。”
派帕的眼眶一下红了。
他死死咬住牙，没有出声。
奥琳博士看着镜头，像是想伸手，又没有力气。
“好好吃饭。”
“不要总是一个人。”
“獒教父……应该会陪着你。”
“我很抱歉。”
“真的。”
画面到这里开始变暗。
最后只剩下她很轻的一句：
“我不是不想回家。”
录像中断。
第四观测站里安静得只剩下设备运行声。
派帕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獒教父靠过去，用头顶住他的手。
这一次，派帕没有说话。
他只是蹲下来，抱住了獒教父。
妮莫别过头，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牡丹也没有看屏幕。
凌野站在旁边，没有开口。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下一秒，AI奥琳的影像重新出现。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核心设施入口已解锁。”
“从这里往下，就是穿越机所在区域。”
派帕慢慢站起来。
他眼睛还有点红，但声音已经稳住了。
“你刚才说，击败你，才能关闭机器。”
AI奥琳点头。
“是。”
“那就走吧。”
派帕看着她。
“这次，把所有的事，一起结束掉。”
AI奥琳看着他。
屏幕上的影像微微闪了一下。
“我会在最深处等你们。”
屏幕黑了下去。
第四观测站的后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一条通往下方的金属通道。
通道尽头，红色警示灯一闪一闪。
四人一只宝可梦，站在通道口。
下面的风呼啸着吹上来，还带着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
凌野最后看了一眼众人。
“走吧。”
他率先迈进通道，密勒顿就跟在他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