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敢再往外蹦,默默缩着脖子退到一边,像只受惊的鹌鹑。
梁伟舀了碗粥,自己先抿了一口还行,温温的,不烫嘴。
他这才拿起小勺,小心翼翼递到沈青青嘴边,嘴上还絮絮叨叨:“也不知道盛临那小子咋样了……基地那边,应该没事儿吧?”
沈青青张嘴接了,可粥一进嘴,她整个人猛地一缩,太烫了!舌头像被火撩了一下,含在嘴里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急得眼眶都红了。
梁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说话,压根忘了吹。
他“啪”地拍了下脑门,懊恼得脸都皱成了包子。
沈青青急了,想都没想,一头扑过去,“噗”地把嘴里的粥全吐进了邬刀嘴里。
然后她张大嘴巴,像小狗一样“嘶哈嘶哈”地喘气,眼泪汪汪地控诉:“扎嘴……”
被猝不及防喂了一口“进口热粥”,对邬刀这种有洁癖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塌下来的灾难。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瞥见沈青青那红彤彤的小嘴,什么嫌弃都顾不上想了,一把搂过她,掰着她的小下巴左看右看,确认只是烫红了,才狠狠松了口气。
梁伟尴尬地挠着后脑勺,缩着脖子看邬刀抿得死死的嘴唇,心虚地讪笑:“你……你不会嫌弃咱宝儿的吧?”
邬刀长长叹了口气,连发火的力气都懒得使了,跟这一大一小俩活宝生气,他怕自己早夭。
这时林安沉着脸坐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一号刚才测了天气,说这次风雪……怕是要连刮好几天。”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今晚守夜,怎么排?”
一听到守夜,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邬刀抬了抬下巴,指向蒋鹤云:“听他的。”
蒋鹤云沉吟了几秒,开口时语气不重,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邬刀这段时间出力最多,几乎是连轴转,体力早就透支了,休息严重不足,这几天,他不用守夜。”
“守夜还是老规矩,两人一组,一小时一轮换。”
他眼神凌厉地环顾一圈,“守夜期间,谁敢打盹、谁敢闭眼偷懒,别怪我不讲情面。”
“现在咱们人多,轮下来,每个人五天才能轮一次。”
蒋鹤云的嗓音沉下去,像结了冰,“我不想翻来覆去地重复那些废话。都是成年人,听得懂人话,轮到你的时候,就给我瞪大眼睛盯着。谁要是偷奸耍滑,自己滚出去,让外面的风雪教教你们,什么叫‘代价’。”
没人吭声。屋子里烧着暖炉,有吃有喝,守一个小时而已,五天轮一回,再找借口,那就是自己不要脸了。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休息。
邬刀把沈青青搂进怀里,闭眼准备睡。
可沈青青白天睡了个饱,这会儿精神得像只夜猫子。
她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瞄着邬刀紧闭的睫毛,悄悄凑到他耳朵边,气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你……能睡着吗?”
邬刀眼皮都不抬,装死装得彻底,养了这小祖宗这么久,他太清楚了,这会儿但凡给她一丁点回应,今晚就别想消停。
沈青青不死心,贼头贼脑地又喊了好几声,邬刀硬是一动不动。
她眼珠一转,又爬过去捏住梁伟的耳朵,小声嚷嚷:“小伟小伟!邬刀睡着啦!”
梁伟眼皮打架,连头都没转,含含糊糊地哼:“宝儿……我也睡了……真撑不住了,眼皮打架的……”
沈青青“嗖”地掏出一包无骨鸡爪,举到他鼻子跟前晃:“吃吗?”
梁伟一只眼“唰”地睁开,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可为了多骗几口,他又死死闭上眼,嘴硬道:“……睡觉。”
沈青青又摸出一个卤猪蹄,真空包装油看着就香,:“这个呢?”
梁伟终于绷不住了,睁开眼,喉结滚了滚:“……有鸭脖吗?鸭爪呢?”
沈青青得意地一咧嘴,哗啦啦全倒了出来,当初她在基地仓库留了大半,可谁都不知道,她小小年纪,私藏的零嘴到底有多少。
那满满当当的一堆,只有她自己心里有数。
刚吃完饭的俩人,这会儿跟偷食的老鼠似的,缩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拆包装,梁伟彻底不困了,翻出个杯子给沈青青倒了半杯娃哈哈,自己开了一罐啤酒。
俩人臭味相投,啃得满嘴油光,眼睛都笑弯了。
连蒋鹤云都忍不住凑过来,厚着脸皮蹭了一口鸡爪。
邬刀终于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哑:“青青,睡觉。”
沈青青一个翻身,直接趴到他身上,小手“啪”地盖住他的眼睛,奶凶奶凶地命令:“你睡着了!不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