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秦恒还在继续翻译:
【秦烨坐在边上,真的在很认真地听我说:“朕起初就想着,这一路上有什么好看的,但朕还是写了,后面才真的发觉,人就是应该要好好写日记,才不枉此生。记住你想要记住的事,记住你想要记住的人。朕写了日记之后,又觉得君父单看日记会不会有点无聊,所以让人整理了这些游记,也算是为朕一声所涉足的地步,做了一个交代。”】
「秦苏写日记有很多原因,但是最初的原因是因为魏皇。」
「这对父子我真不行了,他俩最后没见上面也是真的可惜了。」
「还有五年,秦苏就要去陪他的父亲了。」
「我一直以为秦苏在最后的时候是没有放下和魏皇的一切。」
「可能那个时候秦苏是真的单纯想要跟魏皇分享那个地图吧。」
魏皇忍不住,又继续薅了一把秦苏。
秦苏:……
秦苏忽然对着旁边的王定招手。
王定:???
【三月,秦烨让人去叫秦梧和启曙去章台宫。我起初没在意这件事,直到后面秦梧哭着跑过来,扑我怀里:“大父,我想要换一个大人,我想让信叔叔做我大人。”】
【???】
「章台宫?我一看到章台宫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烨也是跟他父亲学得啊。」
「该不会是把奏疏给小孩子批改了吧?」
「你看看秦烨前面都把奏疏给丞相他们,这肯定也是啊。」
魏皇:……好好的悲伤心情真的一下子都没有了。
【我看着跑过来的小孩和跟在他身后的启曙,我问启曙:“发生了什么事情?”启曙站在边上,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没有宫人在的时候,他也叫我大父:“大父,皇伯伯说要锻炼弟弟,让他从今天开始要学会批奏疏。”】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秦家人永远逃不过的命运就是批奏疏。」
「其实不是秦家人逃不过的命运,是前面几代人逃不过的命运。」
「三世也是真的在培养兴宗啊,只是兴宗天赋高,不需要太培养。」
魏皇看着天幕上发生的一切,开始怀疑人生。
奏疏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吗,为什么每个人都不喜欢?
皇帝难道不应该喜欢把权力把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吗?这有点不对劲。
魏皇忍不住又摸了一下秦苏的脑袋。
???
魏皇感觉这次的手感不太对,低头看时,正对上王定面具一样的笑容,而他的儿子,坐在王定边上,好好的抬头看天幕。
魏皇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
王定一副如临大赦的样子,跑回自己的位子了。
秦苏看见王定有所动作,才默默挪自己脚下的筵席往魏皇身边靠。
都这样子了,君父应该不会再薅他头发了。
【我看启曙那一副习惯的样子,问他为什么时,他很惊讶:“因为大人是这么说的啊。”】
【我:???】
【院子里,我坐在摇椅上,和秦梧一起静静听启曙这些年遭受到的虐待。】
「哈哈哈哈,虐待?」
「秦苏果然还是那个秦苏,老了都是一样的双标。」
「都说了上梁不正下梁歪,秦苏你当年这么对他们兄弟俩,他们兄弟俩有孩子了当然也会这么对他们的孩子啊。」
「秦苏你就一点也没想到吗?」
魏皇:……
他看着身边一无所知的秦苏,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秦家人到后面是那副样子了。
秦恒日记翻译到这里:老祖宗,你才意识到吗?
秦恒发出沉重的呼气声,然后继续翻译日记:
【启曙说他这些年在蜀郡,要带弟弟妹妹们。这个我是知道的,看他带秦梧就知道了,一个非常合格且熟练的哥哥。他还说他要到半部春秋书院里面去学习各种知识,这个我也是知道的,小孩子都是要学习的,不学习难道等着当一个废物吗?】
【启曙还说:“除了这两个,大人还把魏家的生意和嬴家的运营模式告诉我了,跟我说,这两家后面都是要交到我手上的,所以我要提前熟悉这两家,让我不仅要在魏家伪造一个身份经商,还要在嬴家伪造一个身份以后考科举入仕,壮大嬴家。”】
「……」
「你不是炅破尘吗?怎么又变成魏姓和嬴姓了。」
「等等,所以后面炅破尘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理智告诉我他死了,但是情感告诉我兴宗应该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杀自己的堂兄弟。」
「兴宗连亲哥哥都敢杀。」
「但是兴宗现在跟秦启曙关系还很不错啊,秦启曙也不可能威胁到他的皇位,所以感觉兴宗还是不可能会杀秦启曙。」
「主播,说话,主播。」
都说到秦启曙的下场了,秦恒看见评论,默默说出了秦启曙的结局:
【炅破尘是当时迫于无奈,组织一些流民去抢劫世家大族粮食的人,这个身份他的确是万箭穿心死了。但是作为秦启曙,他本人肯定是没死的。】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秦家人。」
「该死的秦家人,老子的论文。」
「一个个的都喜欢开马甲,开开开,开个灯啊开。」
秦恒假装看不见天幕上的评论,继续翻译日记:
【听到启曙在蜀郡那边要做的事情,我气得要拿拐杖敲人:“这个该死的兔崽子,你还这么小,竟然如此压榨你。”】
【秦梧在一边疯狂点头,眼里都是对启曙的同情:“就是就是,哥哥,叔叔也坏。”他犹豫了片刻,然后跟我说:“大父,我以后能不能不叫你大父?”】
【我:???】
【秦梧:“我现在不想要我的大人了,我也不想要信叔叔做我的大人,我想让你做我的大人,好不好。”】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