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给我也看看。”
袆启凑过来想凑热闹。
就连向来波澜不惊的秦慕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酒也不喝了,搁在桌上,蠢蠢欲动。
霍砚伸手,一把将那几张纸拿在了手里。
拿过来看了一眼,差点吐血。
他的身体一览无余,跃然纸上。
画面上的人脑袋被撕毁。
有一张画面是男人的后背肌里,健硕有力。
女人只能看到两条大长腿,其它什么也看不见。
这画风霍砚认得。
就是林瑧那本书里的内容。
一模一样。
这画,祁孝礼怎么会有?
脸没了又是几个意思?
“给我也看看。”
袆启还想冒头,被霍砚一把摁了下去。
“孟宴臣到底是什么?”
孟宴臣吞了口口水,霍砚扔过来的眼神带着杀意。
“没什么,就几张纸,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他也是第一次看霍砚。
挺雄伟啊,同为男人,他叹为观止。
难怪他老婆对她要死要活的。
“内个,阿砚,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了,你平时家里都做什么给你吃的,那么的——壮观。”
“什么壮观?”
袆启没听懂,秦慕不想做秒懂男,但很不幸,他听懂了。
酒喷了出来。
霍砚的脸瞬间黑沉下来。
他将那几张纸装进了口袋,起了身。
“我有事先走了。”
霍砚带着一身酒气离开了包厢。
脸颊隐隐作痛。
嘴角也裂了。
他一走孟宴臣瞬间嘴张得老大。
“我戳,阿砚他是真男人,老秦,你是医生,你一定看过。”
秦慕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孟宴臣,轻飘飘地说了句。
“我是内科医生,不看前列腺。”
包厢里,三个男人凑在一块研究人体工程学。
霍砚带着满身酒气回了墨园。
张嫂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先生,您受伤了?”
居然有人敢伤先生。
霍砚不耐烦地摆手。
“不碍事。太太呢?”
那个始作俑者,她自己画着看就行了,还能到处传?
要不是他有点能耐,以祁孝礼对他下狠手的劲,他早躺进ICU了。
“太太还没回来。陈特助把小小姐接回来了,小小姐做完功课就睡了。”
“还没回来?”
霍砚看了眼腕表,快十点了。
她一个女人上什么破班十点还没到家?
霍砚心里的升起一股怨气。
拿手机给林瑧打电话。
那边响了三声,接听了。
“喂——”
林瑧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还没回家?”
霍砚像个怨夫。
林瑧不以为意:“加班,还没结束。”
霍砚没耐心了。
“林瑧,我缺你吃穿了吗。你需要上外头给人打工。十分钟从公司出来。”
林瑧握着手机,当他神经病。
“霍总,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您也是总裁不会不知道。别无理取闹了。”
电话挂了,霍砚听见里头传来的忙音,人立在风中,头又开始疼了。
林瑧居然敢吼他?
他给她打电话已经给足她面子了。
再打过去,那边居然关机了。
霍砚差点砸了手机,一肚子火重重坐在沙发上。
林瑧一直工作到十点半,严砺在公司陪着她。
两人待到公司从灯火通明到只剩下林瑧办公室还亮着。
最后严砺陪着她下楼,打算亲自头她回家。
楼下路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见到林瑧,前灯亮起,整个路面被照得如同白昼。
半降的车窗里是霍砚黑沉的脸。
陈舟将车开到了林瑧面前,霍砚下了车没等林瑧反应,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
“我来接老婆下班,严总,没意见吧。”
严砺和林瑧都没想到霍砚这么晚会来公司堵人。
严砺知道林瑧是霍砚的人,已经没什么想法了。
毕竟人家还是夫妻,就算他想追林瑧,除非等到她离婚。
可是看霍砚这态度,也不像是跟林瑧关系不好的样子。
林瑧想从他怀里挣脱,男人却不肯。
死死扼着她的腰,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林瑧面带尴尬,在严砺面前不好发作。
严砺也很识相:“林总监,太晚了,我先走了。霍总,路上开车慢点。”
霍砚根本不理他的客套,冷着脸将林瑧带进车里。
黑夜中,严砺眼睁睁看着心目中的女神被人带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林瑧上车后有些生气,拍开霍砚的手,与他尽量保持距离。
她还记得这个男人像泰迪一样,随时随地都能跟她来一段儿。
尤其是这台车里,发生过很多次了。
都快给她弄出心理阴影了。
“霍总,你很闲?”
他没事干吗,跑到宗盛来紧迫盯人。
“闲的是你。”
霍砚将手里的画交到林瑧手上。
林瑧借着车窗外的街灯看了眼手里的画,心狂跳。
“这是——”
她心发虚。
明明是给倪菲儿的残页,怎么会到霍砚手里。
“是什么你心里没数?”
霍砚冷嗤,以为她不过自己画来欣赏,居然还有跟闺蜜分享的癖好。
所以,她之前都跟倪菲儿分享他们之间的那种事?
“我——不知道。”
林瑧不敢吱声。手里的画也被霍砚拿走了。
他当着她的面欣赏。
林瑧想抢回来,衡量了下两人的实力,没敢动。
“有个问题。”
霍砚观摩了几遍,开了口。
“嗯?”
林瑧耳根发烫,手指相互绞着。
“这画里的人,脸去哪了?祁孝礼给我的时候为什么把男人和女人的脸撕了?”
林瑧结结巴巴。
“你听我说。”
霍砚偏头,饶有兴味地看她。
“嗯,在听。你最好编个好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