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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614章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第614章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景和十六年,三月十七,魏府小院,枣叶新绿,日暖风轻

    魏逆生沐休在家,不批文书,不见外客

    唯歪于榻上,盖一卷书,酣然入睡,至自然醒,随即书房观窗静坐。

    ......

    “官人。”福娘端着茶进来,见他这模样,抿着嘴笑

    “书都拿倒了。”

    “胡说。”魏逆生低头一看,果然,是拿倒了。

    可惜他面不改色地正过来:“倒着看,别有意趣。”

    “是是是。”福娘笑着走近,把茶搁在案上,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猜,这是什么?”

    “什么?”

    “杭州的家书。”福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兄长寄来的。”

    “哦?”魏逆生伸手去接,“给我看看。”

    “不给。”福娘把手一缩,藏着信,笑道,“你先把茶喝了。”

    魏逆生摇头失笑,端起茶,饮了一口:“这下能给了吧?”

    福娘这才把信递过来,自己也不走,绕到他身边,踮着脚看。

    “站那么远做什么。”魏逆生一把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便把人带进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我们一起看。”

    “你、你做什么……”福娘的脸,腾地红了,挣扎着要起

    “大白天的,青天白日的……”

    “看信。”魏逆生一本正经,把信展开,凑到她跟前

    “来,念与我听。”

    福娘扭不过,只好红着脸,任他揽着,借着信纸,遮了半张脸,轻声念起来。

    信是冯辞写的。

    先叙家事:父亲在杭安好,去岁种的几畦菜,开春都发了芽

    西湖的文社,三月里办了一场春集,父亲还去坐了一回上席

    又说杭州的桃花开了,嘱咐福娘在京城,莫忘了给自己裁件春衫。

    “岳父倒是会过日子。”魏逆生笑道。

    “那是自然。”福娘道,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父亲说,江南的水土养人,连他的旧疾,都轻了好些。”

    “那便好。”

    魏逆生一边应着,一边把脸往信纸边凑,凑得极近,几乎贴上了福娘的脸颊。

    “你做什么?!”福娘像被烫了一下,猛地一缩,脸烧得能滴出血来

    “看信便看信,凑这么近……”

    “字太小了。”魏逆生理直气壮

    “为夫眼神不好,须得凑近了,才看得清。”

    “哼,二十尚不及的人,哪来的眼神不好!”福娘气得去掐他的手。

    “夫人有所不知,为夫这眼睛,看别的都清楚,唯独看夫人递来的信......”

    魏逆生顿住,转头,几乎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

    “须得离夫人近些,才看得清。”

    福娘的耳根,连同脖子,红成了一片。

    整个人,活脱脱一只蒸熟了的小红包子。

    “魏逆生!”她连“官人”都不叫了,羞得直跺脚

    人却还坐在他膝上,跺不起来,只在他怀里扭

    “你……你登徒子!”

    “夫人冤枉。”魏逆生忍着笑,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

    “为夫看的是信,夫人想的是什么?”

    “你!”

    两人闹了一阵,福娘才又捡起信来,正色道:

    “莫闹了。兄长这信里,除了叙家事,还有几言,是说予你的。”

    “说予我的?”魏逆生这才收敛了玩笑,“念来听听。”

    福娘就着信,念道:

    “……又,父亲近日常州故人来访,言及景和十年同年刘若。

    父亲念其才,欲举之入京。

    兄长代笔,转呈妹婿一阅。”

    她念完,从信纸后抬起眼,望着魏逆生:“官人可知道,这刘若是谁?”

    “刘若。”魏逆生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轻笑,“怎么不知道。”

    “常州府刘若,字子瑾,景和十年那一榜的第二十二名。”

    “喜章,好赋,善词。”他一字一句,如数家珍

    “此人读书,一字不苟,作文章,也是字字讲究,一个虚字都要推敲半日。”

    “是个极认真的人。”福娘接口道:“听兄长这信里的意思,父亲是觉得,此人大才,不该埋没在扬州

    所以想举荐入京,请官人……照拂一二?”

    “照拂?”魏逆生笑了一声,“夫人,你可知,当年琼林宴上,我怎么说他的?”

    “怎么说?”

    “此君若为政,必死板,当入国子监。”

    福娘一愣,随即扑哧笑了出来:“你这张嘴……”

    “我说的是实话。”魏逆生道:“他那性子,做学问,是一块美玉,做官,就是一块石头。

    石头对石头,官场上的门道,他一道也摸不着。

    倒不如入了国子监,教他的书,刻他的章,天下还多一个真学问的人。”

    “可父亲既然举荐了……”福娘试探着道。

    “父亲举荐的,自然要办。”魏逆生道:“只是怎么个办法,我心里有数。”

    他说着,忽然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福娘,又笑了:

    “夫人今日,怎么这般关心起旁人了?”

    “谁关心旁人了。”福娘别过脸去,“我是替父亲传话……”

    “传话便传话。”魏逆生伸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魏逆生望着她,慢悠悠地念道

    “夫人这脸红的样子,倒比春色,还要好看三分。”

    福娘羞得把信纸往他脸上一拍:“油嘴滑舌!我不与你说了!”

    她作势要起,却被魏逆生揽得更紧。

    “再坐一会儿。”

    他轻声道,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望着窗外那株绿透了的枣树

    “今日沐休,哪也不去。”

    “就咱们两个。”

    福娘安静下来,靠在他怀里,半晌,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风,软软地吹进来,吹动了案上的信纸,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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