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旗礼毕,长风不息,狼头王旗烈烈啸天。
高台之上,万千将士肃立如林,甲光映日,刀戈森寒,数十年隐忍积攒的战意,已然沸腾到极致。
布尔尼一身玄色战甲,立在三军正中,眸光扫过麾下所有战将,不再有半分迟疑,即刻点将出兵!
这一战,不是仓促蜂起,而是有名将统军、有章法列阵、有梯次出兵、有全盘谋略的复国大战。
漠南黄金家族残存的所有知名老将、世袭佐领、草原名将、同盟部首,尽数在此列阵听令,人人有名、人人有职、人人担大任!
布尔尼声如惊雷,响彻荒原:
“诸将听令!今日复国首战,兵发盛京!各司其职,各领其军,遵令而行,踏破北疆清庭枷锁!”
话音落地,四大核心老将率先出列,躬身领命,铁甲铿锵,声势凛然。
首位出列者,乃是布尔罕。
这位跟随林丹汗血战半生、亲历国破、隐忍四十载的开国宿将,年近六旬,白发霜眉,满身旧伤,却是如今察哈尔军中威望最高、战法最老、最懂关外攻防战局的百战名将。
布尔罕抱拳躬身,声如沉鼓:
“老臣布尔罕,请命领左翼先锋铁骑!
臣一生征战关外,熟知盛京关隘、城郊布防、八旗屯营!
愿率两千百战死士、三千草原锐骑,为全军前驱,破前路哨卡、清沿路清兵、直抵盛京城下!
老臣残躯尚在,宝刀未老,必为王军劈开前路!”
布尔尼颔首沉声道:
“老将军半生忠烈,沙场经验冠绝北疆。
左翼先锋,全军利刃,托付老将军,本王放心!
切记:速战、稳进、不扰百姓、只破清兵!”
“遵王令!”
布尔罕轰然应命,侧身归阵,左翼五千铁骑即刻列阵整戈,马鸣萧萧,战意冲天。
第二位出列者,乃是固鲁。
黄金家族谱系总管、暗棋统筹第一人,数十年潜伏府中,掌管所有部族人脉、草原谍报、关外虚实,智计深沉、心思缜密,是布尔尼最倚重的谋帅名将。
固鲁拱手沉声道:
“臣固鲁,请命领中军粮草辎重、谍报巡查之职!
漠南各部归顺兵马、粮草储备、沿途补给、各部联动,尽在臣掌握!
臣愿统筹全军后路,稳军心、通情报、督军纪、护粮道,保大军远征无后顾之忧!
同时传檄各旗,严查观望叛逆,肃清内部奸细!”
布尔尼点头:
“中军根本,在于粮草谍报。
有你坐镇后路,大军方可全力前冲!准令!”
“遵王令!”
固鲁领命退立,即刻调度后方各部,统筹千里联动。
第三位出列者,乃是久病初起的达延。
林丹汗时代的亲传谋臣、三代辅臣,胸藏草原山河大势,眼光卓绝、看透清廷百年权谋,是军中定海神针。
达延扶杖出列,虽身形孱弱,眼神却锐利如锋:
“老臣达延,请命坐镇后军、总督诸部、安抚新降旗众!
今次起兵,草原大小数十部尽数归义,人心参差、战力不一。
老臣愿留守草原腹地,镇抚各部、约束牧众、杜绝叛乱、稳守大本营!
前方征战,后方绝不让王爷有半分牵挂!”
布尔尼温声道:
“老先生为国操劳半生,身抱沉疾,仍愿为国坐镇后方,忠义可嘉。
北疆根基,尽数托付于你!”
“老臣誓死不负王爷重托!”
达延躬身领命,稳守草原根本重地。
第四位核心主将,乃是奈曼旗郡王札木山。
此次同盟首功、外藩第一响应者,执掌奈曼三万精锐铁骑,勇武刚烈,素来痛恨清廷分化蒙部、压榨外藩,是北疆数一数二的实力派藩将。
札木山一身金边战甲,身姿魁梧,大步踏出,抱拳厉声道:
“臣札木山!率奈曼三万铁骑,全数归王效死!
请命领右翼主力大军,与布尔罕老将军左右呼应!
臣熟知关外野战之法,擅长千里奔袭、合围歼敌!
愿随王爷踏破盛京,解救亲王,驱逐清虏,复我蒙疆!
今日起,奈曼全军唯王爷马首是瞻,生死相随,绝不二心!”
布尔尼目光赞许,沉声下令:
“札木郡王深明大义,举全旗之力归附大义,功在复国首功!
命你领右翼三万主力,与左翼布尔罕互为犄角,并行推进,威压盛京!”
“遵命!!”
札木山声震四野,身后三万奈曼铁骑齐齐扬戈,马蹄踏地,震得荒原尘土飞扬!
四大主将定阵之后,各部知名佐领、战将尽数出列报号,人人有名有职,各司一军!
察哈尔右翼佐领阿古拉,骁勇善战,擅骑射奔袭,出列请命:
“末将阿古拉!请命领一千弓弩死士,随先锋出征,压制城头清兵箭手,掩护大军攻城!”
察哈尔左翼佐领巴图,性格悍勇,擅近身血战、破阵冲锋,拱手请战:
“末将巴图!请命领一千重甲步卒,为先锋后队,清剿沿途堡垒、拔除清兵哨营!”
苏尼特部首领额尔敦,率本部三千骑兵归义,高声请命:
“末将额尔敦!率苏尼特三千铁骑,随主力大军压境!”
乌珠穆沁部首领桑杰,素来不满清廷管制,举族来投:
“末将桑杰!领本部两千轻骑,负责游骑巡哨、截杀清廷信使、断绝盛京内外传报!”
一时之间,漠南知名战将、部族首领尽数列阵请战,人人热血沸腾,个个争先效死。
四十载压抑,今日终于堂堂正正、名正言顺,举兵反清、复我河山!
文武齐备、名将云集、兵马整肃、粮草充足、人心一统!
布尔尼立在高台,望着麾下赫赫名将、数万铁血大军,眼底杀伐万丈,终下全军出征总令!
“诸将听令!
一、布尔罕领左翼五千铁骑,先发制人,扫清盛京外围所有清兵哨所、郊野屯兵,封锁盛京四门外围!
二、札木山领右翼三万主力,紧随其后,合围盛京城外,列阵施压,断绝盛京所有粮道、通道、援军来路!
三、阿古拉弓弩队随先锋压阵,控城头火力;巴图重甲队清剿外围据点!
四、桑杰领轻骑封死所有官道驿路,截杀所有燕京信使、清廷求援密报!
五、固鲁总督粮草谍报,联动草原各部,随时增补兵力物资!
六、达延坐镇草原,稳抚诸部,镇守大本营!”
六道军令,条理分明、攻防兼备、前后呼应、滴水不漏!
“全军听我一言!”
布尔尼拔剑指天,剑锋寒芒刺眼,声震万军:
“今日出兵,不屠城、不害民、不掠百姓、不诛降卒!
只诛满清贪官、八旗将官、守土虏兵!
只为救出我无罪被囚的父王!
只为洗我黄金百年屈辱!
只为还草原万世自由!
将士们!忍了两代、等了百年!
今日——出塞!破城!复疆!!”
“出塞!破城!复疆!!”
数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滚滚,震彻千里荒原!
狼头大旗迎风狂舞,万马扬蹄,铁甲生辉,塞北大地风雷震荡!
左翼老将布尔罕再不迟疑,翻身上马,宝刀出鞘,厉声大喝:
“左翼先锋!全军开拔!!”
五千先锋铁骑,马蹄轰鸣,率先绝尘而出,铁流滚滚,直扑盛京关外!
马蹄踏碎晨雾,刀锋映破长空,压抑四十年的草原铁骑,终于再度踏上征伐之路!
紧随其后,奈曼郡王札木山提马横戈,厉声传令:
“右翼主力!全军进发!!”
三万奈曼精锐,甲戈如林、旗帜如云、浩浩荡荡,紧随左翼之后,铺天盖地压向盛京!
阿古拉、巴图、额尔敦、桑杰各部名将,各领本部兵马,依次开拔、分路推进、各司其职!
一时间,漠南大地,千军齐出、万马奔腾、旌旗遍野、尘龙冲天!
大军一路推进,沿途所有清廷关外哨卡、边防屯营、巡检驿站,尽数望风披靡。
关外清兵守卒,素来轻视温顺孱弱的察哈尔藩府,从未设防、从未备战。
忽然看见漫天草原铁骑、黑底银狼大旗、数万精兵压境,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关外巡检司清兵百余人,见大势已去,直接弃甲跪地、跪地投降;
城郊小型八旗屯营守军,不敢接战,四散奔逃;
数处官道关卡守将,直接开栅归降,无人敢挡天骄兵锋!
短短两个时辰,盛京百里外围,尽数被义师肃清、掌控、封锁!
所有通往燕京的官道、所有粮道、所有驿路、所有密探通道,全部封死!
盛京彻底沦为一座孤城!
盛京城内,此刻依旧歌舞升平、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盛京留守将军倭赫,镇守盛京多年,素来轻视蒙古藩部,日日奢靡懈怠、疏于防务。
此刻正端坐衙署,饮酒作乐,翻看内务府递来的奏报,依旧笑着对左右属官嘲讽:
“这个布尔尼,终究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
新婚安乐、沉迷诗书、温顺如羊,被皇上几道恩宠、一桩婚事就稳稳拿捏!
北疆数十年安稳,往后更是万年无虞!”
左右八旗参领、防御官纷纷附和哄笑,全无半分戒备。
正当满城清吏松懈享乐、高枕无忧之时,
城外斥候疯马狂奔入城,面色惨白、跌落下马,嘶声惨叫:
“将军!大事不好!!
关外漫天铁骑压境!!
草原大军数万、旌旗遍野、狼旗冲天!
察哈尔亲王布尔尼!举兵反了!!
关外百里防线、所有哨卡、尽数沦陷!敌兵已临城下!!”
一语落地!
满堂哄笑瞬间死寂!
留守将军倭赫手中酒杯轰然落地,碎裂四溅!
满堂清吏、八旗将官,人人脸色煞白、浑身僵硬、瞠目结舌!
倭赫身躯震颤,不敢置信,嘶吼出声:
“不可能!!
布尔尼温顺数年、沉溺安乐、胸无大志!
他被皇家恩养、被宗室婚姻束缚、被朝野轻视!
他怎敢反?!他怎能反?!”
话音未落!
城外震天马蹄声、数万大军怒吼声、甲戈轰鸣声,层层叠叠穿透城墙,轰然传入城中!
城头清兵骇然遥望城外!
只见——
千里平原之上,黑旗如潮、铁甲如海、万骑如云!
黄金狼旗高高凌驾全军之上,迎风啸天、睥睨盛京城池!
无数草原名将立马阵前,刀戈森森、战意滔天!
布尔尼一身战甲,立马三军正中,俯瞰整座盛京孤城!
眼底再无温顺、再无隐忍、再无伪装!
只剩复仇烈火、复国雄心、万古锋芒!
他立马城下,冷声传令:
“全军列阵!合围盛京!
今日!不破此城!誓不回师!!”
塞北惊雷炸响北疆!
百年囚笼一朝破碎!
清廷自以为稳控终生的温顺藩王,
一夜之间,化作颠覆北疆的绝世天骄!
盛京城内,满城惶恐、百官大乱、兵民惊逃!
千里关外,铁流围城、大势已定、复国已成!
紫禁城的安稳幻梦,
就此!彻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