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几道身影快步从山道走来。
为首两人一身工装,胸前别着工作牌,是特意请来的植物学专家,身后还跟着两名辅助技术员。
接到通知后,他们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陈平适时开口介绍:“江少,这位是顾松年,华夏园林首席专家,也是常年负责咱们整座宅院植被养护、景观勘测的总顾问。”
顾松年上前,恭敬行礼:“老爷,江少。”
江诚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京都,请的人就是有逼格。
国内园林植物领域最顶尖的那一辈泰斗,寻常人物根本请不动。
江诚对着顾松年点了点头:“有顾老在,我就彻底放心了。”
顾松年还是第一次见江诚,听到这立马谦虚道:“江少客气了,我们现在立马着手把树给种进去。”
说完立刻带上手套,绕着树干、土球仔细检查起来。
指尖抚过包裹根系的草绳,又拨开外层麻布,观察土球完整度与根系状态。
另一位年轻专家则拿出便携检测仪,对着枝干、叶片逐一采样记录。
检查完之后顾松年满意的点了点头:“土球包裹得十分标准,根系没有撕裂、断损,长途运输能保护成这样,难得。护送途中应该一直控温保湿,照料得很用心。”
听到这,周关山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不敢有半点松懈,就怕出意外。”
江诚看了他一眼:“周老,你辛苦了。”
周关山摇头:“不辛苦,我现在还能为您做点事,我心里高兴。”
顾松年又走到挖好的树坑旁,蹲下身扒开表层泥土,翻看土层结构。
还用卷尺量了坑深、坑径,反复比对树体大小。
“坑位尺寸合适,土层疏松透气,配上这里的水土环境,生存条件很理想。”
确认完各项指标,专家才抬手对工人们示意。
“可以开始卸绳、落树了,动作一定要轻,慢抬慢放。”
工人们依言行动,小心翼翼解开一圈圈草绳与麻布,全程不敢用力拉扯。
简易吊装设备缓缓发力,将整棵大树平稳吊起,悬在树坑正上方。
几个专家分站两侧,一人紧盯树干垂直度,一人留意根系位置,不停出声指挥微调。
“往左偏一点…… 对,再下沉半寸,稳住!”
粗壮的树干一点点落入坑底,待完全落地,众人上前扶稳主干,反复校准方位,直到树干笔直端正,才彻底松开吊具。
接下来是回填土环节。
“底层先铺一层混合营养土,不要大块硬土直接砸在根须上,分层填土,逐层踩实。”
填土过半,几个植物专家又取出调配好的抑菌营养液。
沿着土球边缘缓慢浇灌,用来消杀路途携带的杂菌,帮助根系快速适应新环境。
全部填土完毕后,众人又围着树根垒出一圈圆润的土堰,用来存水保墒。
最后几桶清水顺着土堰缓缓灌入,清水慢慢渗透进土层,整片地面都变得温润起来。
整套流程下来,足足耗费了近半个时辰。
“栽种完成,环节都很规范。后续我们会每日过来监测长势,根据水土情况调整养护方案,您不必担心。”
爷爷微微颔首:“辛苦你们了,按专业方法照料就好。”
整套栽种工序全部完成,工人们陆续收拾工具退到一开始离开。
顾松年带再次绕树检查一圈。
本来也是打算简单收尾记录后便离开。
只不过这么一饶,他的眉头顿时皱了齐尼奇。
“有点不对劲。”
身旁的助手连忙凑近:“教授,栽种流程、土质环境都核对过了,没有问题。”
“奇怪了。” 顾松年走上前,隔着一段距离仔细观察,“东革阿里本身的植株特性偏硬朗,树皮偏干涩,正常情况下,很少有附生植物愿意依附生长。”
说完他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攀附在主干上的藤蔓。
众人顺着教授的视线望过去,瞬间也看出了蹊跷。
这棵东革阿里的树干底部有许多细碎的野生藤蔓。
这些藤蔓顺着树皮缝隙向上攀爬,嫩绿色的枝蔓紧紧贴附在树干上,还有不少形态各异的小型附生苔藓、菌类。
助手立马拿出便携检测仪,对着树体周边空气、植被逐一扫描。
看完数据后神色一凛:“顾教授,检测数值异常。这棵树的植物活性,比旁边的老槐树区域高出一大截,这应该是它在主动向外散发养分,所以身上才会带着这么多的苔藓和蔓藤。”
江诚站在一旁,故意问道:“顾教授,这树有什么问题吗?”
顾松年打量浓密的枝叶与枝头青涩的果实,神情愈发严肃。
“你们看它的叶片、果实。叶片油亮肥厚,果肉饱满紧致,色泽和肌理,和我资料库中所有品类的东革阿里都对不上号。”
说到这里,教授转头面向江诚,语气里既有科研人员的严谨。
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探究欲:“江少,仅凭现场观测和简易仪器,没法彻底摸清它的成分、活性和变异细节。我想采集少量叶片、果实和表层细根样本,带回实验室做全面的成分分析、活性检测,不知您是否允许?我们会格外小心,绝对不会损伤树体。”
听到这,不仅是周关山,就连大爷爷眼神都不由得放在那棵树上。
东革阿里这种树他自然知道。
知道江诚要将这树运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想那么多。
毕竟都这个年纪了,也知道这种玩意药效并不大。
在他看来,江诚想折腾就让他折腾着。
毕竟是自己的独孙子,宠着点就宠着点。
但是从顾松年的表情看来,这棵树应该是有玄机。
江诚自然的点了头:“可以,取样轻一些,把握好分寸。”
他巴不得透过顾松年的嘴这颗树的药效做实。
系统只说了,这树是变异的,但是却没给出具体的使用办法。
要是能提炼出来做成药丸或者是口服液的话,肯定比拿去泡水要强对吧。
“多谢!” 顾松年喜出望外,立刻示意助手取出无菌采样工具与恒温密封箱。
两人动作十分谨慎,只挑选树冠外围的嫩叶片、几颗尚未成熟的青果,又用专用器具截取了几缕表层细根,全程避开主干与粗壮枝桠。
每一份样本都单独封装、标注编号,动作专业又利落。
那些攀附在树干上的藤蔓、苔藓仿佛有感知一般,在采样时只是轻轻晃动,并未出现枯萎、脱落的迹象,依旧牢牢依附在树身之上。
片刻后取样完毕,顾松年将样本妥善收好:“江少、老爷,我们现在就返回实验室开展检测,明天再把完整报告送过来。”
“去吧。” 爷爷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