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氟西汀』的质疑，林御看向了老郑。
从老郑那已经开始游移的目光、微微冒汗的额角，林御可以判断……
还真给『氟西汀』说对了。
老郑现在的表现，非常慌乱。
他绝对是至少有了一个猜测的对象、甚至是已经锁定了下来。
林御看向了老郑，叹息道。
“所以……是谁？”
老郑看向了林御，不断地咬着自己的指甲，露出一个苦笑。
“老板，能不说吗？”
林御挑眉：“郑俭深，我想我已经给你陈述过利害关系了，不要逼我动用一些我们双方都不想看到的手段。”
付洛看向了林御：“我去，老林，你还懂刑讯逼供？”
林御摇摇头：“我不懂，但是我知道老郑害怕什么。”
付洛有些好奇：“是啥呢，也悄悄告诉我一下呗。”
林御没有说悄悄话，而是大大方方开口：“他在雾岛界有个始乱终弃、不敢面对的前文明公主。”
付洛恍然：“噢、噢，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和『老姚』去找他遗产那次，后面『秩序』就遇到这么一号人。”
“这么说来老林你就是『施雷伯』……当时你也在场咯？”
林御轻咳一声：“你应该记得吧……就算是『施雷伯』的身份，你们到场的时候，我也只是留下了影像而已。”
只不过『老姚』也是自己罢了。
付洛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那话说回初代『弗洛伊德』这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吧！”
老郑辩解道：“不是始乱终弃，干嘛说的那么难听啊……我只是表白没答应跑了而已，她只是我的‘合作伙伴’、以及勉强能算我的病人吧……”
氟西汀打断了老郑：“咦！会长大人，太‘合作伙伴’了——我没见过哪个合作伙伴会在钱包里贴身携带对方的相片的。”
氟西汀笑盈盈地说着，老郑冷汗直冒。
“见鬼了，氟西汀，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氟西汀比了个剪刀手、做了个俏皮的吐舌Wink：“因为我也是郑先生你的追随者、你的学生、你的病人呀。”
林御又盯着老郑：“钱包里的相片？”
老郑尴尬地笑了笑：“老板，求你别问了……我马上坦白关于二代『弗洛伊德』的事情……”
“如果我没猜错……她很可能就是失踪的『氟伏沙明』……”
“虽然外貌、性格、能力之类的完全对不上，甚至连灵魂波动也对不上，但是……嗯，如果按照老板你之前的分析，还有付洛总结出来的条件，最符合的就是她了。”
老郑苦笑着说道。
林御开口道：“『氟伏沙明』……那个曾经是你病人的执行专员？”
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林御也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如果二代『弗洛伊德』就是失踪的『氟伏沙明』……那确实可以解释很多事情。
对老郑的了解，来源于她早就和老郑认识、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真的和老郑接触过的，所以自然有着能调查老郑现实之中“人际交往”的渠道。
而她对老郑的崇拜，也来源于长期接受老郑的治疗——一个本身缺乏关爱、罹患心理疾病的青春期问题少女，很容易对能够解决她心理问题的医生产生依赖和崇拜这样的感情。
而且……
她还是老郑亲自引荐加入『心理学会』的，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正统”的『心理学会』元老。
在老郑逝去之后，若是『心理学会』其他比较老资历的成员知晓她的身份、在她展现实力之后让她领导『心理学会』，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心理学会』如今的策略和老郑的构想跑偏、也可以得到解释了……
因为林御第一次听到老郑陈述『氟伏沙明』的精神内核时、知道这是一个信奉“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有些“社会达尔文主义”倾向的问题少女时，就觉得她比起老郑那个时代的执行专员，反而和现在『心理学会』的理念更贴合。
『氟伏沙明』本身就不可能正确理解老郑的观念！
再加上盲目的个人崇拜导致她本身还在不断地神化老郑的形象，在老郑逝去之后、若是她又成为了二代『弗洛伊德』，那如今『心理学会』演变成这个让老郑都觉得极端的模样……
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而正当林御还在分析这一切的可能性的时候。
付洛震惊的话语响起来了。
“老郑，你真是个畜生啊，又是你的病人？”
“雾岛的白月公主是你的病人然后爱上你被你抛弃了，现在二代『弗洛伊德』那个把你当耶稣供的姑娘也是你的病人……你的心理咨询到底正规不正规啊？”
听到付洛的话语，老郑捂脸。
“肯定是正规的啊，就只有她们两个而已……”
氟西汀悠悠地开口：“正常来说一个也不会有吧，会长。”
老郑深深地叹息：“我实在也不想啊，我就是正常在做心理疏导、然后正常和她们交际……我都不懂我这种毫无魅力的家伙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付洛看向了林御：“我算明白了，老林……老郑确实像是你说的那样，是个纯粹的渣男。”
老郑这下是真急了，愤愤不平地说道：“福尔波洛你还有脸说我，你在不夜城难道没有和土著发展一个暧昧及以上的关系吗？”
付洛沉默了，随后开口道：“我是以『福尔波洛』为原型打造的信息生命体，我已经死了，付洛生前做的不关我的事哦？”
老郑愣了一下，随后气笑了：“那我也死了，我现在就是个闪光大脑花，这也肯定不关我的事啊。”
氟西汀开心地笑了起来：“好耶，只有我还是本体活着的呢！”
随后，她思考了一下：“啊不对，我已经和本体切割了，差点忘记了呢……”
林御揉着眉心，叹息道：“别瞎扯了，还是回到二代『弗洛伊德』上吧。”
“虽然我也觉得既然老郑都这么觉得了，她是『氟伏沙明』的概率很大……但是，我还是得问，她是如何改头换面的？”
“性格和说话方式可以是经历了某些‘事情’之后改变的，但是外貌是怎么回事，老郑不是说『氟伏沙明』是个长得很凶、皮肤偏黑看起来风格很像是小太妹的家伙吗？现在这个冷白皮斯斯文文的二代『弗洛伊德』是怎么回事？”
林御思考着说道。
老郑补充道：“不仅是气质、负责这些不一样，她的五官骨相都变了……这都不是现实世界的整容手术可以解释的范畴。”
“虽然十界之中不是没有让人改头换面的手段……但那些手段也很稀少。”
付洛开口道：“这个我倒是知道。”
林御和老郑看向了付洛。
老郑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秩序』让我调查过『心理学会』一次在净墟界大型行动的目的，他们在净墟界盗取过一次古代遗迹中的‘仪器’，根据我的调查，那次的目标是一台能彻底改变人的生命形式的机器……它能把人转化成‘灵体生命’的形式。”
“而二代『弗洛伊德』又是灵魂力方面的高手，若是她现在已经将自己的生命形式转换成了‘灵体生命’，那她利用灵魂力已经可以一定程度上自由地更改自己的外貌了。”
老郑愣住了：“还有这种事情？但那样的话……她的灵魂波动就会变得更加难以伪装了啊……我更不可能认不出她的灵魂波动了。”
付洛摇摇头：“灵魂方面的事情我就不懂了……”
氟西汀歪着头说道：“因为她不是把自己转化成了‘灵体生命’噢，那台仪器的使用者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我只知道肯定不是二代。”
“二代会长的生命形式不是‘灵体生命’，”氟西汀回忆了一下，开口说道，“嗯嘛……非要说的话，她刚回来『心理学会』的时候，还没有当上会长，只是继承了『弗洛伊德』的名号的那时我也接触过她。”
“那时候会长还是由上一代『荣格』和『阿德勒』共同代理的，她也没有晋升『四阶』——虽然只是一个月后就完成了晋升，但是当时也注意到了……”
“她那会就已经有了半神、甚至是近乎神明的位阶了噢。”
氟西汀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御看向了氟西汀：“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在『三阶』的时候有着近乎神明的位阶？”
氟西汀耸耸肩：“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是什么状态的生命形式吧，林御。”
“没有人给你讲过她最后失踪的地点在哪里吗？”
“而且，你不是去过灰域吗？”
林御只是用了半秒钟就反应了过来。
他还真的知道『氟伏沙明』最后“失踪”的地点……『斯金纳』曾经提及过。
在老郑死亡之后，『氟伏沙明』并不相信这个事实，所以选择了……
前往雾岛。
她最后失踪的地点，正是雾岛。
而灰域的提示、则是指向了……
“活之权。”
林御自言自语着，随后看向了氟西汀。
“你的意思是……她在雾岛界和某个权柄结合、变成了类似于‘活之权’的生命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