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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异世界模拟恶人,被女帝们缠上了 > 第161章 眼泪的味道

第161章 眼泪的味道

    池水很静。

    林渊看着面前这双盈满水光的异色瞳孔,里面倒映着摇晃的烛火和他自己的影子。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微微低下头。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近了。

    卡特琳娜的呼吸急促了一拍,手指攥紧他后颈的头发,踮起身子,把唇凑了上去。

    不是过去那种带着媚香和技巧的吻。

    没有勾引的手段,没有讨好的分寸。

    只有嘴唇碰在一起时,那种笨拙的,湿润的,带着一点咸味的触感。

    她在发抖。

    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林渊能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在绷着,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所有的恐惧和不确定全压在颤栗里。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腰间,收了一下力道。

    卡特琳娜闷哼了一声,嘴唇贴得更紧了。

    那股咸味变浓了,是眼泪。

    边哭边亲。

    林渊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女人哭起来怎么没完没了。

    但他没推开她。

    汤池里的药水被两个人搅得波纹层叠,一圈一圈扩散到边缘,拍上玉石池壁再弹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卡特琳娜才松开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粗喘了几口气。

    “殿下……”

    “嗯。”

    “臣妾以前接受培训的时候,教官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间谍不能有心。”

    她的指尖描着他下颌线的轮廓,指腹粗糙的茧子在皮肤上划出微弱的摩擦感。

    “有心就会犯错,犯错就会死。”

    “所以苗圃的第一课就是教我们把心挖掉。”

    “怎么挖?”

    “让你喜欢一个好朋友,然后在你面前……掉她。”

    林渊的手指在她腰间停了一拍。

    “第一次的时候我哭了七天。”

    卡特琳娜的语气仍维持着那层薄薄的平静,像结在深水上的冰面,漂亮但脆弱。

    “第二次哭了三天。”

    “第三次只哭了一个时辰。”

    “到第四次的时候,我已经不会哭了。”

    “教官说,恭喜你,你的心已经死了。”

    她的嘴角弯了弯。

    “可殿下您倒好,用了不到一个月,又把它弄活了。”

    “您说气不气人。”

    林渊用指节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那是孤的本事。”

    “是啊,殿下最有本事了。”

    卡特琳娜又把脸贴回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臣妾跟您说一件事,您别嫌烦。”

    “你哪天不烦了孤才稀奇。”

    “西境议会有十二位长老,其中最危险的不是那个给您写信的蛇母。”

    林渊微微偏头,耳朵凑近了些。

    “最危险的那一位,代号叫做审判之镜。”

    “审判之镜从不亲手杀人,她的能力是读取记忆。”

    “只要与她对视一会,她就能把你脑子里的一切翻个底朝天。”

    “所有伪装,所有谎言,在她面前全是透明的。”

    林渊的瞳孔缩了一瞬。

    “苗圃那些年,每一个结业的间谍在被派出去之前,都要过她那一关。”

    “她会从你的记忆里确认你对议会的忠诚度。”

    “通过的人,才能离开西境。”

    “没通过的人,当场剥魂。”

    林渊沉默了几息,手掌在水面下握了握拳又松开。

    “你觉得这次回去,她会来?”

    “一定会。”

    卡特琳娜的手臂收紧了一圈。

    “臣妾是西境叛逃的间谍,殿下是帝国皇子。”

    “这两个身份只要同时出现在议会的地盘上,审判之镜不可能不出面。”

    “到时候她只要看我一眼,就知道我已经背叛了议会。”

    “所以殿下。”

    她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的情绪太过复杂,像被搅浑了的深潭。

    “您进了西境以后,不要让臣妾靠近审判之镜。”

    “不是臣妾怕死。”

    “是臣妾怕她从臣妾的记忆里,看到七影的部署,看到流萤的秘密,看到关于您的一切。”

    “那些东西如果泄露出去,死的就不是臣妾一个人了。”

    林渊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眼角那颗被水雾润湿的泪痣上,停了几秒。

    “你跟孤说这些,是想让孤把你留在帝都?”

    卡特琳娜猛摇头。

    “臣妾不要留在帝都。”

    “臣妾说过了,不管殿下去哪,臣妾都跟着。”

    “那你说出来的意思是?”

    她低下眼,手指在水面上画着看不见的圈。

    “臣妾只是想让殿下知道,万一到了最坏的情况……”

    “臣妾会自己了断。”

    “不会让任何有关殿下的东西,从臣妾这里流出去半个字。”

    池里的水花停了。

    连那些升腾的雾气都好像凝在了半空。

    林渊的手掌扣在她后脑勺上,力道忽然加重,把她整张脸按进自己肩窝里。

    卡特琳娜呜咽了一声,被按得透不过气。

    “你听好。”

    林渊的声音沉下去,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共鸣。

    “孤花了那么大价钱把你治好,又花了那么大精力把你救回来。”

    “你现在跟孤说你要自我了断?”

    “你当孤这些天的投资是做慈善的?”

    他的拇指按在她后脑的穴位上,不疼,但那种控制感让卡特琳娜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没有孤的命令,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殿下……”

    “闭嘴。”

    卡特琳娜真的闭嘴了。

    安安静静地缩在他肩膀下面,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池水恢复了平静。

    两个人在雾气里沉默了一小段时间。

    然后卡特琳娜闷闷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

    “殿下~”

    “又怎么了。”

    “臣妾刚才亲您的时候,您有没有觉得……”

    她咬了一下嘴唇。

    “还不错?”

    林渊嗤笑了一声。

    “凑合。”

    “殿下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好听的不免费。”

    卡特琳娜嘟囔了三个字,声音小得快听不清。

    “小气鬼。”

    “你说什么?”

    “嘻嘻嘻~臣妾说殿下最大方了!~”

    “……”

    “……”

    林渊正要接话,他的视线越过卡特琳娜的肩膀,落在汤池入口拱门的方向。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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