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穿这个是怎么回事？"沈冰卿满脸怒火发问。
"我刚洗完澡啊，试了一下新买的内衣。正好姐夫打过来了，我就让他看了看。姐姐你别多想，我俩真的清清白白。"沈雪霁假装委屈说。
沈冰卿咬了咬牙，正准备继续追问，沈雪霁忽然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渔网内衣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平坦的小腹，肚脐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痣。
"姐姐，我好困啊。今天太累了，跑了一天。明天还要早起，我先睡啦。晚安——姐夫晚安——"
她对着镜头飞快地挥了挥手，然后画面一黑，通话中断了。
沈冰卿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通话已结束，返回微信聊天界面。沈雪霁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备注名是"雪霁"，后面跟着一排爱心。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谭傲天。
谭傲天也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
卧室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灯光照在两个人脸上，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表情都很微妙。
沈冰卿的手里还攥着谭傲天的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他？证据呢？人家说是打错了。骂他？他好像也没主动做什么。让他解释？他解释了又怎样？
她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谭傲天看着她的表情，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那个……手机，能还我吗？"
沈冰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扔回床上，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我要吃你做的面。荷包蛋。流心的。"
然后她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谭傲天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亮着，沈雪霁的聊天窗口还开着。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故意的吧？"
对方秒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从墙角探出头来，配字是"嘻嘻"。
谭傲天盯着那个"嘻嘻"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往下一倒，整个人陷进枕头里。
他盯着天花板，慢慢吐出一口气，无奈长叹：这TMD都叫什么事啊。
……
沈冰卿走出卧室门，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走廊里，手扶着墙壁，胸口起伏了好几下。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两个画面——妹妹穿着渔网内衣侧躺的样子，谭傲天举着手机盯着屏幕的表情。
她越想越气，一定要问个清楚。
于是深吸一口气，转身，又推开了谭傲天的房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
谭傲天正躺在床上仰面朝天，听到门响，偏过头来，表情带着一丝"你怎么又回来了"的无奈。
沈冰卿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满眼杀气地盯着他。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一头北极熊，声音也冷得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谭傲天，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糊弄？"
谭傲天坐起来，摊了摊手："我没有。"
"记得你跟我有三年合约在身，你半夜勾引我妹妹穿性感内衣给你看。你——"
"等等。"谭傲天打断了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沈总，您冷静一下，听我说一句。"
沈冰卿咬住嘴唇，没再说话，但眼神依然凌厉。
谭傲天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双手插兜，微微低头看着她。他的语气不急不躁，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您觉得，我要是真想勾引您妹妹，会蠢到在您眼皮子底下，用手机视频？我谭傲天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干这种低级的事儿。"
沈冰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谭傲天继续道："沈雪霁今晚拉我去买内衣，是故意的。她大概……怀疑咱们俩的关系是假的。"
沈冰卿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什么意思？"
"您想想，"谭傲天看着她，"她为什么偏偏挑今天？偏偏在酒会之后？偏偏您跟我刚吵完架的时候？她是在试探。试探咱们到底是不是真情侣。如果她发现咱们是假的，她就会觉得——她有机会。"
沈冰卿一愣，脸上浮起一抹说不清是恼还是羞的薄红："她……她有什么机会？"
谭傲天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您妹妹看我的眼神，您自己心里没数吗？"
沈冰卿沉默了。
这句话戳到了她最不想承认的部分。她确实知道——沈雪霁看谭傲天的眼神，从来就不像在看一个姐夫。那种炙热、大胆、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瞎子都看得出来。
可她不想承认。因为承认了，就说明问题比她想象中更麻烦。
沈冰卿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腾的情绪，声音冷了几分："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我不管她有没有试探，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谭傲天，你给我记住。三年合约期内，你不准打我妹妹的主意。一根手指头都不准碰。"
谭傲天的表情淡了下来，目光直视着她："沈总，我也说一句。我跟您妹妹之间，什么都没有。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至于您妹妹怎么想怎么做，那是她的事，我控制不了。我能控制的只有我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再说了，您那个妹妹，我可招惹不起。太野了。"
沈冰卿看着他，脸色稍微缓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知道就好。"
她说完，却没有走。
她站在门口，双手依然抱在胸前，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谭傲天注意到了她的犹豫，歪了歪头："还有事？"
沈冰卿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冷，而是带着一种试探的、略微柔软的温度："谭傲天，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