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
白景轩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他知道,今天无论自己怎么狡辩,陆渊都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了!
“你……你不能杀我!”
在极度的求生欲驱使下,白景轩像个泼妇一样尖叫起来。
“我是白莲花公会的少主,我是核心培养的接班人!”
“你如果敢在这里杀了我,只要你一走出秘境,我们白莲花公会的长老绝对会将你挫骨扬灰,他们会把你身边所有的人都斩尽杀绝的!”
白景轩试图用自己那庞大的背景,来换取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然而。
他的这番威胁,陆渊连一句话都懒得回应他。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给尼多王使了一个冰冷的眼色。
“吼!”
站在陆渊身侧的尼多王,早就对这个聒噪的家伙厌烦透顶了。
它甚至连蓄力的前摇动作都省略了。
“咻——!”
一道冰蓝色光线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命中了还在喋喋不休、试图搬出后台的白景轩!
“咔嚓!”
白景轩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他那张因为恐惧和疯狂而扭曲变形的脸庞,他那正在疯狂开合的嘴巴。
瞬间,被一层厚重坚硬的幽蓝色坚冰,彻底封死!
一座保留着惊恐表情的人形冰雕,就这么出现在了这片血腥的荒野上。
秒杀!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堪称绝杀的一幕让在场所有的幸存者,包括万玥和南宫傲,彻底石化了。
妈的,真杀了?
竟然毫无顾忌,当着这么多世家和公会精英的面,直接把白莲花组织的成员给冻成了冰雕?
所有人的心里,在这一刻,都只剩下了同一个念头。
“这特么就是个彻头彻尾、连各大顶尖势力都不放在眼里的疯子啊!”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移开了视线,死死地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因为他们心里无比清楚,如果多看一眼,或者流露出一丝不满,下一个变成冰雕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顾临风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在陆渊耳边说道:“老陆,这白景轩肯定不是白莲花组织真正的少主,这点你大可放心,白莲花那种底蕴深厚的组织,真正的继承人绝不会这么草包,这小子的身份,最多也就是组织里某个高层的后代,出来镀金的。”
顾临风拍了拍陆渊的肩膀:“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放手去做,你尽管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
陆渊淡淡地点了点头。
少主?狗都不信。
如果特区大势力的少主就这点微末实力和心理素质,那这早就被人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陆渊微微转过头,扫向了人群中的南宫傲和万玥。
仅仅只是这看似随意的一眼。
两位世家继承人虎躯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全都抱拳对着陆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强颜欢笑。
随后都默契地努力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和陆渊发生任何眼神交汇。
陆渊在心中想着。
世家继承人不愧是继承人,能屈能伸。
抛开立场不谈,这两人的个人实力、大局观、以及在绝境中的指挥反应能力,确实都属顶尖。
可即便如此,陆渊的眼底,依然透过杀机。
一直观察着陆渊的顾临风赶紧一把拉住陆渊的胳膊。
“老陆,听我一句劝,这俩人现在还不能杀。”
“你看清楚现在的局势,进通道前二百多号人,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十个了,死亡率已经飙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要知道,在以往的记录里,这些世家子弟手里握着秘境地图和大量资源,历次探索的死亡率撑死也就百分之十。现在直接翻了八倍!”
顾临风盯着陆渊的眼睛:“如果你现在把他们两个也宰了,那这群人就真的群龙无首了。”
“放心,我没这么无脑。”
陆渊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将身上那股杀气缓缓收敛。
他当然清楚顾临风在担心什么。
他陆渊不是一个被杀戮冲昏头脑、见人就杀的屠夫。
他只杀该杀之人,只杀对自己有致命威胁的人。
如果真的把这批世家继承人在这里全部屠戮殆尽,那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就算他活着走出去,就算顾家把Z结晶这种跨时代的战略物资发布出去,面对半个夏国顶级权贵的联手施压和拼死反扑,顾家也绝对顶不住这股滔天的怒火。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混,有句话叫做:你的名声可以大到震动天下,但你的污点,绝不能大到让所有人感到恐慌和不容。
万事万物都遵循一个道理,物极必反。
陆渊懂这个道理。
不过。
陆渊的眼神缓缓扫过另外三个方向的黑暗。
“只可惜……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叶星河…”
陆渊在心底暗暗惋惜。
叶星河才是他必杀名单上的头号目标,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太子爷的脑袋拧下来。
得罪一个世家,顾家还是担得起的……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难得的休整时间。
然而,这一个小时里,峡谷中依然弥漫着生离死别的悲恸。
那些在刚才的突围战中受伤太过严重、连高级伤药也无法挽回生命的精灵,在主人的怀里艰难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随后,它们被那些双眼红肿的训练家,流着泪、用双手在坚硬的岩石地上一点点挖出浅坑,永远地埋葬在了这片冰冷的荒野中。
陆渊站在巨石上,看着下方那一座座简陋的新坟,心中也是一阵长长的感慨。
虽然人与人之间的理念不同,阶级不同,充满了算计与背叛。
可精灵,绝大多数都是单纯而忠诚的。
就像刚才那个被尼多王一发十万伏特电死的蠢货。
尽管那个人在最后关头把自己的精灵推出去当挡箭牌,可那两只重伤的彩粉蝶和麒麟奇,依然选择接受这种背叛,拼尽最后一口气去保护那个不配称为主人的训练家。
这是何等悲哀,又何等震撼的羁绊。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这也是人类与精灵之间最纯粹的羁绊。
南宫傲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坟包,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希望百年之后,当生命轮回,你们能在这片荒野中重获新生。”
“可下一次……就不要再轻易踏入人类的社会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