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她不知怎么的，又翻到了那几条古武界里鼎鼎有名的强者、身边红颜环绕的旧俗新闻上了。
那些强者，有的左拥右抱，有的身边跟着好几名女子。
底下评论里满满当当的，都说这是好事，强者该当如此。
还有人送上祝福，说大丈夫能者多劳，红颜相伴，是何等快意。
陈小芳看着看着，脸颊又悄悄染上了红晕。
她想起方才萧遥说的那些暧昧又真挚的话语，心口又是一阵发烫，慌忙把页面往上滑，不敢让自己再多看那些内容。
可那些字眼像一个秘密，钻进了她心里，怎么也赶不走。
可就在这时，她手指一顿，一条新闻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新闻说的是，西北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化境老宗师，已经修到了化境巅峰，活了一百七十多岁，甚至亲身经历过封建王朝的旧世。
可寿元终有尽时，如今这位老宗师寿元干涸，命不久矣。
临终之前，他将自己毕生的功力，尽数传授给了自己的徒弟。
让那位徒弟一夜之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后辈，一跃成了年轻一代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陈小芳看到这新闻，起初还觉得挺新奇，替那位徒弟高兴。
可当她顺着往下翻，看到底下的评论区时，神色却渐渐变了。
评论里，有人在羡慕那位徒弟，说真是一夜暴富，可惜轮不到自己。
有人打趣说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碰上这样的好事，来个灌顶传功，一步登天。
结果底下立刻有人嘲笑道，你这是做白日梦，想得倒美。
更有人认真地告诫道，灌顶传功哪里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这东西危害极大，能给你传功的，那不是亲人，也是胜过亲人的存在，哪会随随便便传给别人。
陈小芳看到危害两个字，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她手指有些发颤，连忙点开搜索栏，一个字一个字地搜索，灌顶传功对传功者有什么危害。
搜索结果一条条跳出来。
她屏住呼吸，一条一条往下看，脸色也一点点白了下去。
头条是一条武道界论坛的精华帖，标题是《浅谈灌顶传功的代价与风险》。
陈小芳点进去，里面详细地写着：灌顶传功，不是简简单单地传功法，而是传功者将自己辛苦修持的内力、感悟，甚至一部分生命本源，硬生生割裂开来，渡入受功者体内。
这个过程对传功者的损伤极大。
功力深厚者，或许只是折损功力，休养数年还能恢复。
可若是功力不够深厚，或是强行越阶传功，轻则心神大损、功力大退，重则经脉受创、寿元锐减。
更严重的情况，有些传功者在耗尽毕生功力之后，当场油尽灯枯，直接身死道消，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帖子底下，还有好几条回复，说自己亲眼见过某位前辈因为强行给后人传功，一夜白头，原本鹤发童颜的老神仙，变成了老态龙钟的垂危老人，没过多久就去了。
陈小芳看到这里，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想起方才，萧遥给自己传功时，那满头的汗，那疲惫到极点的神色，还有他故作轻松让她先去洗澡、自己要歇一会儿的困倦模样。
原来，那不是累，那是他在用命给自己铺路。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后怕，瞬间将她淹没。
她吓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翻身坐起来，用力去摇萧遥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慌，“萧遥！萧遥！你醒醒！你醒醒啊！”
萧遥不知小芳姐突然这么着急做什么，被她摇醒，装作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可他睁开眼，便看见小芳姐满脸泪痕又急又怕地望着自己。
他心里顿时一紧，连忙坐起来，关切问道，“怎么了，小芳姐？”
陈小芳哭着，语无伦次地道，“你不该给我传功的！你、你会损伤身体的！”
“我刚才都看到了，说灌顶传功会损耗心神功力，严重的话寿元都会减，甚至、甚至…… 会没命的！”
“萧遥，你怎么能这么傻，拿自己的命来给我换啊！”
她越说越急，眼泪掉得更凶，一把抓住萧遥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我不要了，我不学武了！”
“你、你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功力还回去，我不要了！”
“你赶紧收走，别为了我伤了自己！”
萧遥被她这一通又是哭又是喊的，弄得又心疼又好笑。
他看着小芳姐满脸泪痕、急得团团转的模样，心里软得厉害，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份毫无保留的心疼和焦急，让他心底泛起一阵温热的暖意，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更让他受用。
他张了张嘴，几乎想立刻告诉小芳姐，说他传功损耗其实不大，以他的修为，这点损耗根本不算什么，休息一晚上就能养回来的。
可话到嘴边，他又忽然顿住了。
他看着小芳姐那双蓄满了泪水的迷蒙眼睛，心念一转，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故意声音温和地安抚道，“小芳姐，你先别急，听我说。”
“你上网搜搜看，灌顶传功之后，想要把功力还回去，该怎么还？”
其实，他是故意让陈小芳去搜的。
陈小芳一愣，抽噎着，还是照他说的，拿起手机，又去搜了起来。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搜索栏里跳出许多结果，她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看越是迷茫。
直到她点开某一个话题，看到上面的文字时。
她方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瞬间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灌顶传功之后，若想将功力尽数返还，唯有一个法子。
双修！
而所谓的双修…… 就是要与对方行同房之事。
陈小芳看到这几个字，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颤，脑子里嗡嗡作响，又羞又慌又迷茫，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此时萧遥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能煎鸡蛋了。
窗外的夜风拂过树梢，沙沙地响着，仿佛也在低低地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