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想制造一场可控生化恐慌？”
陈默拉过椅子坐下。
“是给全世界一场他们不得不处理的噩梦。”
“非洲有五十四个国家，军阀割据，常年打仗。”
“医疗系统基本等于零，边境线跟筛子一样。”
“把蓝莓哥身上的病毒提取出来，做成气溶胶载体，扔到几个最大的难民营里。”
陈默看着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只要第一波感染体成型，这把火就会以几何倍数烧向全球。”
天网立刻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
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一份红色的末日推演图铺开。
“推演完毕。”
天网睁开眼，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第一阶段，如果我们只在无人矿区、军阀交火带和黑市实验室制造有限度异常事件，不直接冲击大型城市，全球政府不会立刻核级反应。”
“他们会先封锁消息。”
“然后派情报人员调查。”
“接着是特种部队。”
“再然后，是生物安全委员会和军方联合介入。”
天网嘴角微微上扬。
“也就是说，他们会自己把脖子伸进来。”
陈默点了点头。
“继续。”
天网又打了个响指。
屏幕上，漂亮国五角大楼的模拟会议室亮起。
一群将军围着模糊视频争吵。
有人认为这是欧洲实验室泄露。
有人认为是某个敌对大国的新型生物兵器。
也有人认为，这是保护伞之前癌症药物背后隐藏的副产物。
紧接着，欧洲会议室亮起。
他们怀疑漂亮国生物承包商在非洲秘密试验失控。
龙国地下指挥中心亮起。
他们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在第一时间调动边境疾控系统，并要求海外工程队全部进入红色警戒。
一个个大国的反应，在屏幕上像骨牌一样展开。
“漂亮国会把航母从太平洋调回大西洋。”
“欧洲会把常规部队压到地中海防线。”
“龙国会收缩海外项目，优先保护人员撤离。”
“俄方会怀疑这是北约的新型渗透武器。”
“至于非洲本地军阀……”
天网笑了一声。
“他们会先互相怀疑，然后互相开火。”
陈默看着屏幕，没有笑。
“很好。”
“他们越乱，越没精力盯着保护伞。”
天网点头。
“哥哥，我们目前暴露在外的四十七个地下蜂巢，会因此至少获得九到十四个月的安全窗口。”
“如果恐慌控制得好，窗口期可以拉到十八个月。”
“这只是第一步。”
“单纯的生化危机，确实能转移视线，但对保护伞的利益最大化还不够。”
陈默抬头看向天网。
“我们要两头吃。”
天网歪了歪脑袋。
“怎么吃？”
“暗地里，我们是生化阵营的实际掌控者。”
陈默指了指测试舱的方向，
“蓝莓哥是母体，只要生物工程部搞清楚它的神经控制网络，我们就能通过它，精准指挥那些感染体群落。”
“哪国的驻军对我们有敌意，我们就让尸潮去冲他们的防线。”
“哪个军阀手里有我们要的稀土矿，我们就让生化幽灵去屠他们的营地。”
“指哪打哪，不用我们保护伞费一兵一卒。”
陈默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而在明面上。”
“保护伞将是全人类的救世主。”
天网的眼睛瞬间亮了，小手猛地一拍大腿。
“危机爆发后，各国的常规武器根本挡不住那些变异的生化怪物。”
“这时候，我们保护伞隆重登场，向他们高价兜售武器，还有抗毒血清！”
陈默点头。
“不仅要卖装备，还要卖服务。”
“告诉各国高层，保护伞拥有最专业的反生化作战经验。”
“我们可以派遣高级军事顾问，协助他们建立防线。”
“这些顾问，全部用我们的克隆人代替。”
“借着帮忙打仗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把我们的人，安插进五常和各个大国的军方指挥中枢。”
把全球几十亿人拖入战火。
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榨干各国的国库，顺便接管他们的军队。
这就是陈默的计划。
没有一点多余的怜悯。
只有绝对的利益和冷酷的算计。
“哥哥，这剧本写得太完美了。”
“不过我补充一点。”
天网调出几份各国政要的资料。
“人类的高层里总有几个聪明人。”
“如果有人察觉到生化危机跟我们有关，或者拒绝购买我们的‘救世主套餐’，怎么办？”
陈默连看都没看那些资料一眼。
“让无名带队。”
“直接物理清除，然后让克隆人整容成他们的样子，顶替上位。”
“乱世里，死几个政客很正常。”
几句话的功夫。
在地下五百米的防爆监控室里。
一场即将席卷全球、把几十亿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惊天阴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敲定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
没有复杂的会议。
陈默站起身，理了理外套的领口。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功臣’。”
“第一批投放到非洲的快递，还得靠它放点血。”
厚重的钛合金闸门缓缓滑开。
测试舱里依旧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臭氧味。
终结者正趴在正中央的金属地板上。
听到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脚步声。
终结者猛地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