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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汉东:举报自己后,一身弹痕曝光 > 第511章 灵堂大闹!侯亮平发誓一雪前耻!

第511章 灵堂大闹!侯亮平发誓一雪前耻!

    侯亮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有些乱,

    眼眶下浮着一层青灰,可他站在那里,像一块淬过火的铁,

    带着一股子被压了太久终于能开口的劲头。

    ……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会堂——

    那是陈今朝的追悼会!

    那是——陈今朝!死了的!告别仪式!

    ……

    侯亮平心中涌出无数情绪!

    痛恨!

    畅快!

    疯狂!

    激动!

    ……

    对陈今朝的愤恨!愤怒!

    几乎快要从内心涌出,将脑海整个吞没。

    今天,

    今天,

    今天!

    是一雪前耻的最大机会!

    只有这一次机会!

    吸过毒的他,这几天从戒毒所出来,强撑着精气神。

    此刻浑身都在发抖,肾上腺素飙升!

    那个将他一巴掌,就轻松打入无底深渊的陈今朝。

    死了。

    就这么躺在里面的白布里。

    往日屈辱——今天要彻底雪恨!

    ……

    他没有急着往里走,只是站在那道光与影的交界处,像在等着那句话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生根,发芽,然后等着看它能长出什么来。

    他站在那里,那道高瘦的身影投在地面上,像一把被抽出来、还没来得及沾血的刀。

    ……

    厅内的沉默从他站定的那一刻开始蔓延——

    不是所有人都转头,但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那道身影落在门槛上的重量。

    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薄的边,像是专门为他的登场框好了焦距。

    ……

    此刻众多汉东中层官员,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瞪大眼盯着侯亮平,或多或少都有不满,

    可今天侯亮平到场,省委书记钟正国、帝都监察办主任钟小艾,可都在场!

    这难不成是默许的?

    饶是有人想呵斥侯亮平胡闹,却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小身板,

    ……

    场内都是惊讶时,唯独坐在大厅左侧的这一批人,

    好像全都是早有准备一般,嘴角不约而同都露出了阴狠和得意畅快的笑。

    ……

    “给陈今朝这种人哭坟的,人很多嘛!当时我就该把你们都查个清楚!”

    “陈今朝,终于死了!”

    侯亮平的笑声尖锐而短促,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铁皮上来回刮。

    他一步步走进厅内,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他没有走向座位,也没有看向任何人,径直走向那具被白菊簇拥的棺木,目光落在棺中那张被白布遮掩的脸上,像在欣赏一幅终于挂到他面前的画。

    ……

    孙连成的怒喝从左侧炸开:“侯亮平!你这是什么场合?你给我闭嘴!”

    易学习已经迈出一步,挡在侯亮平和棺木之间。

    他的身形不高,站得却硬,像一截被风吹弯又立即弹回来的竹竿。

    祁同伟的牙关咬得发酸,整张脸绷得像一块被拉满的弓。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深处一字一字地挤出来:“人死为大。猴子,你确定今天真要这么闹,这么过分吗?”

    ……

    高育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像砂纸磨过木面的、沙哑的疲惫感:“亮平,我建议你现在转身出去。有些事,你掺和不了。陈今朝同志为汉东付出很多。你再多说一句,汉东也容不下你。”

    ……

    侯亮平没有转身。他站在棺木前方不到三步的位置,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厅内回荡。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厅中一张张面孔,声音忽然拔高:“高育良,你居然敢说陈今朝为汉东父母官?别大言不惭了!”

    他转过身,面向厅内所有的人,像在发表一场积攒了太久的演讲,“你们知道缉毒警烈士遗孤绑架案里,陈今朝是怎么做的吗?他先是放走毒贩,然后又以毒贩家人威胁逼迫!”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那案件里,死了五十多条人命!全是陈今朝私底下的手段害死的!毒贩该怎么处置,该交给相关部门处理——他陈今朝敢直接杀五十多个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好官’?”

    ……

    他顿了顿,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像是在清点那些表情的变化,然后一字一句地补了一句:“五十多条命。不是毒贩自己死的,是他陈今朝,亲手杀的。”

    厅内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些坐在左侧的人,嘴角那抹笑意像已经等到了它该等的东西。

    高明远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刘生透过墨镜的边缘,视线没有离开前方。

    赵瑞龙的二姐摘下了墨镜,像在擦拭镜片,又像在用这个动作遮住嘴角的弧度。

    王馥真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侯亮平的背影上,没有开口,但她的坐姿微微变了——像在等,等他把那把火烧完。

    钟正国坐在主位上,没有回头,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被人遗忘的、默许一切的雕像。

    钟小艾坐在他身边,目光低垂,没有与任何人对视。

    ……

    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侯亮平的喘息声。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那具沉默的棺木,面朝着满厅沉默的听众。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此刻正顺着他的骨骼和声道,喷薄而出。

    棺木上方那张遗照里,陈今朝的目光平视着前方,没有愤怒,没有辩解,也没有任何回应的迹象。

    像一道被时间凝固住的、不会再移动的分界线,将这一整场喧嚷与他自己隔开。

    ……

    ……

    侯亮平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已经绷到极限的丝线。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棺木的边缘,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附了体似的,那癫狂的劲头让在场一些年轻干部忍不住别过脸去。

    有人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有人深吸一口气压住嗓子里的火,可谁都没有先动。

    “沙坤的母亲、兄弟,都死了!我昨天调查了一晚上,可调查清楚了!陈今朝就是逼迫威胁,杀人犯法!这样的人渣,居然被你祁同伟、高育良拿来办这么隆重的追悼会?真是汉东天大的笑话!”

    侯亮平喘了一口气,声音更尖了几分,“这种人,就该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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