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汉东省……”
钟小艾欲言又止。
按理说,她何等身份?
帝都监察室的主任!
来到汉东!
来参加陈今朝的追悼会。
本是让侯亮平当先锋,掀起侮辱陈今朝葬礼上的一把刀。
……
可莫名其妙之间,在她自认为的上等身份里,
忽然来了一个不在系统内,不在职位中的盲流子!
一瞬间,就打乱了节奏,打乱了一切!
刚才管侯亮平,是因为毕竟作为前夫——
可同样的,侯亮平在离婚后的两个月内,吸毒一系列行为,已经不属于D籍内的身份了。
这……就变成了街头流氓相争,莫名其妙之间,给所有人整不会了!
……
陈今朝的追悼会,本就是简单内部办一场,告别、相送。
莫名其妙间,因为追悼会开放,并不局限于Z府内部参与。
这也就有了侯亮平到场的机会,那自然刘华强也能来了!
钟小艾是下意识的准备开口,却忘了今天的追悼会可不是Z府主持,提醒刘华强,威压,这本身就不在一个层面的事,未免太过掉价。
……
钟正国也是眉头微皱,脸色不悦。
这刘华强来了,完全就是流氓行径!
可偏偏就是这流氓动作,流氓行为,还真给这一群汉东高层整不会了。
……
刘华强抬起头,目光落在钟小艾脸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是他在整张脸上唯一松动的表情:“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呢。这可就属于打架斗殴了,不行你给我关进去几天吧?领导?”
“不过,这个叫侯亮平的,还欠我点钱,我追追债,没问题吧?”
“这里面的可都是Z府领导,难不成要管市井流氓?”
他没有松开脚,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那样笑着,像是在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
正如刘华强所说!
更何况,他刘华强还不是市井流氓。
那是【黑】中至高!
只不过今天为了陈今朝的追悼会,甘愿来当一次市井盲流子。
……
厅里的空气像被重新压平了。
节奏,乱了!
陈阳不知道怎么闹了。
梁璐也处于大脑空白中。
本来推波助澜负责在最后绝杀的王政和季昌明,也愣住了半分钟。
这……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就连祁同伟等人也都没反应过来。
眼看着陈今朝的追悼会要变得一团糟,要在陈今朝死后,还被侮辱时。
冒出来这么个莽夫……
……
可还没等众人缓和过来——
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
“如今世道,确实奇怪。”
“一代为民为人的省委长,以前的汉东王。”
“现在就是死了,也不得安宁了。”
……
“让人觉得叹息,又觉得可笑。”
……
“都说白的那一面,是世道正义所在。”
“现在看看,正义不在该掌握的人手里,那就让世道上黑的那一面,来惩所谓的善,扬所谓的恶。”
声音平静。
淡然。
听不出太多情绪上的波动。
但偏偏就是一开口,就让人感觉到后背发凉。
……
人影逐渐露面。
一身随意的休闲装,面相上看不出喜怒。
偏偏就是此人到场,让王政和高明远猛然间!
瞳孔骤而紧缩!
……
郭小鹏!
真正的——大毒枭!
整个黑白禁区中,禁区的不能再禁区的存在!
……
只是抬眼平视而去,季昌明和王政都后背发凉!
这位,海州药业董事长,表面是成功企业家,实则是大毒枭。
他是一位留学博士,拥有极高智商。
因童年遭受继父继兄虐待,导致人格扭曲。
他利用化学知识建立自己的“毒品王国”。
那真的是……毒品王国!
……
整个龙都,缅境,境外。
哪怕是缅北三大毒枭——
手里一开始卖的货,都是海州药业曾经玩剩下的!
这是毒枭之中,祖师爷的存在!
偏偏以药业集团,彻彻底底的变成了最大的药类产业的龙头!
……
郭小鹏是一个极度复杂的矛盾体,既是心狠手辣的毒枭,
又是一个至孝之人,在逃亡途中仍冒死回家为母亲洗脚。
他的很多话充满哲思,引人深思。
……
“季检察长,好久不见啊。”
“王市长,十五年前……你还在区委办公室当秘书。”
……
郭小鹏简简单单这么一句话。
让王政后背都开始发凉。
这可是二十年前就已经闯出来一番天地的大人物!
郭小鹏,怎么会来此地?
最关键的是——王政这辈子,所有往上爬的历史,肮脏手段。
全都被郭小鹏尽收眼底!
……
可还没等王政和高育良从惊恐中反应过来。
……
一个男子,浑身儒雅气质,同样开口:“这官场里,我也懂些天道,却对人心寒凉。”
他环视一圈,进场之后,缓缓笑道:“一个吸了毒、被公然除名的前反贪局局长。”
“也能在陈今朝追悼会上大言不惭,大放厥词。”
“我觉得啊,这种人,这种毒虫,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空气了。”
……
丁元英!
商界“鬼才”
清北大学高材生!
注意——是三十年前的,清北大学,第一批高材生!
含金量,极高!
在希勒白林洪保大学获得经济学硕士学位。
他曾是希勒私募基金的操盘手,凭借对“文化密码”的掌握在龙都股市获利。
……
此人,乃是龙都股市真正的操盘手!
龙都,股市的,操盘手!
……
不属于白,不属于黑。
是灰到极致,却合法合规。
却无人敢忽略半分的存在!
……
“小刘,你也在啊。”
“这热闹,你们镜鉴周刊也想凑上来看?”
……
丁元英扫视一眼,
直接就捕捉到了藏在角落里戴着口罩的刘生!
这个最近十年来,在龙都情报方面颇有建树的镜鉴周刊的幕后者。
在看见丁元英的那一瞬,浑身僵硬。
大脑中如有雷声响起!
……
论情报……
谁能比得上一个在股市中,作为操盘手的存在?
丁元英只一句话,便让刘生如临大敌!
他那些所有的以情报为基础的底气,刹那间崩塌!
别说官场的情报了……自己在丁元英面前,恐怕只能是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