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头：“乾隆年间的民窑青花釉里红盘，画片是‘鲤鱼跃龙门’，发色不错，釉里红也烧得比较稳定！”
“最关键的是品相完好，没有磕冲修补。”
“你爸这批东西里，它是最大的，也是保存最好的，大概能卖到五十万上下。”
“五十万！”
刘鑫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没想到我爸还有这么值钱的藏品！”
陈默点评：“你爸这些东西，绝大多数都是地摊级的东西！”
“也就是行里人说的‘普品’，往上走的空间不大！”
“所有的瓶瓶罐罐加起来，大概能卖个两百万左右。”
刘鑫听完这个数字，倒也没有失望：“跟我猜的差不多！”
他爸虽然也玩古董，但水平终究有限，层次也摆在那里。
几万块的东西，都是老爸当年咬牙买的，能有两百万的总额，他都感到很意外了。
陈默来到第三个架子前，架子最底层角落里，放着一个物件。
那是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瓷小瓶，通体釉色泛黄发暗。
表面还有几处细碎的剥釉痕迹，器型也不太规整，像是一件被淘汰的残次品。
“那个啊……”
刘鑫顺着陈默的目光，看了过去：
“我爸当年在地摊上花二十块钱买的，觉得瓶子好看就拿回来了！”
“后来找人看过，说是一件宋代青瓷的仿品，不值钱，所以后来就一直扔那儿了。”
陈默蹲下身，伸手拿起那只小瓶。
入手的那一刻，陈默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重量不对劲！比小瓶本身更重！
有夹层！！！
陈默放出精神力，探入瓶体内部，然后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没错！
果然有夹层！
刘鑫道：“这破瓶子有啥好看的？我爸自己都说它是假的！”
陈默笑了笑，一只手捏住瓶身，另一只手握住瓶底。
微微一转、一拔，瓶底被旋了下来。
刘鑫愣住了：“卧槽？这是个夹层？”
“你以为呢？”
瓶底被旋开后，出现了一只小葫芦。
玉质莹润细腻，通体泛着柔和的光泽。
葫芦表面刻着极其精细的螭龙纹。
纹路流畅连贯，线条如发丝般细密均匀，雕工手法古朴老辣。
刘鑫瞪大了眼睛：“老陈，这是什么？里面怎么还藏着这个？”
陈默笑着道：“这东西……比外面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贵！”
刘鑫倒吸一口冷气：“贵多少？”
“至少十个亿！”
刘鑫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吓了一大跳，嗓门都变了调：
“十个亿？老陈你没开玩笑吧？一个破葫芦，能值十个亿？”
陈默摇摇头：“这可不是普通的葫芦！”
“你看这玉质，晶莹温润，细腻如脂，没有任何瑕疵和绺裂！”
“这是顶级的和田白玉，而且是‘羊脂’级别的！”
“单是这块料子，放在今天，就已经是千万级的东西了。”
陈默顿了顿，把玉葫芦翻了过来，指着底部一行细微的篆字：
“这四个字，刻的是‘乾隆御赏’。”
“你再看这螭龙纹的雕刻手法……”
“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每一道细纹都连贯而有力，转折处收放自如，没有丝毫迟疑！”
“这是典型的‘乾隆工’，也就是乾隆年间，宫廷造办处的顶级雕工！”
“这种纹饰风格和打磨工艺，民间工匠根本做不出来！”
“只能是清宫造办处的御用匠人，一手雕刻的！”
陈默抬起头，看着刘鑫，笑着说：
“据我所知，清宫档案里提到过一件白玉雕螭龙纹葫芦形佩！”
“是乾隆皇帝六十大寿时，宫廷造办处，特制的一批贺寿之物中的一件！”
“那批贺寿之物一共只有三件，分别赐给了当时的几位重臣！”
“后来有两件在战乱中流失，下落不明！”
“只有一件曾被故宫博物院短暂收藏过！”
“但后来也因故出宫，不知所踪。”
“如果我没看错，你爸这只玉葫芦，就是那三件中的一件。”
刘鑫听得狂吞口水，声音有些发飘：
“我爸……居然收了这么贵的东西？”
“他当年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个破瓶子，里面居然藏着乾隆皇帝御赏的东西……”
“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狗屎运啊……”
陈默把玉葫芦重新放回原位，感慨道：
“玩古董就是这样，运气好了大赚，运气不好血本无归！”
“你爸这辈子没买过几件像样的东西，但这一件，就够他吹一辈子了。”
“不过这东西不能走普通的渠道出手，必须通过正规的拍卖行或者私人藏家圈子！”
“否则容易被当成文物走私处理……所以你最好先别声张！”
刘鑫激动的浑身发抖：“老陈你有门路，能联系到靠谱的买家，把这东西处置掉吗？”
陈默想了想：“我刚好也有几件东西要出手，正好可以凑一场！”
“不如你发个直播预约，再办一场私人拍卖会，到时候把这些东西一起出了！”
刘鑫一听有活儿干，立刻来了精神：
“好好！包在我身上！我回头就发预告，把阵仗搞大一点！”
“你先帮我把剩下几件看完，看看还有没有藏着什么惊喜。”
陈默把剩下的几件东西过了一遍。
然而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货色。
一只光绪时期的粉彩盖碗，画工一般，勉强能卖个三五千。
一方清末的端砚，石质一般，雕工粗简，价值也有限。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件瓷器和铜器，加起来也没多少。
刘鑫也不失望，有这么一个玉葫芦，已经算是撞大运了。
还要啥自行车？
两人从收藏室里出来，穿过院子。
陈默忽然脚步一顿，眼角的余光发现，院子角落有个猪槽。
那猪槽大约一米多长，半米多宽。
槽体已经风化得坑坑洼洼，表面布满了泥土和青苔的痕迹……
看起来就是农村最常见的，用来给猪喂食的石头槽子。
“咦？”
陈默轻咦一声，停下脚步看向那猪槽。
刘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猪槽，有些莫名其妙：
“老陈，一个破猪槽有什么好看的？”
“那玩意儿打我小时候，就在那儿了！”
“那时候家里养猪，就用它给猪喂食！”
“后来不养猪了，我爸说是老物件，没舍得扔，一直放在这！”
陈默没有接话，快步走到猪槽旁，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表面的包浆、风化层、槽沿的断面……
刘鑫见他看得认真，有些惊讶：
“老陈，这东西不会也是古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