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臊子面虽然香,但分量太少了!
一碗一口香。
连面带汤加起来,也就两三口的量。
两人闷头吃着,你一筷我一碗,60碗面很快吃得干干净净。
服务员进来收盘子,看到桌上摞成一排的空碗,眼睛都直了。
刘鑫面不改色地挥了挥手:“老板,不够吃,再来10盘!”
确实不够吃!
尤其对陈默而言,体质突破400点后,消化能力达到了非人的地步。
面一入口,消化系统就自动把食物分解、吸收、转化……
他一边吃,一边消化,根本吃不饱。
一个小时后。
刘鑫打了个饱嗝,掰着指头算了算:
“整整240碗!我吃了40碗,老陈你丫的吃了整整200碗!”
“你这饭量不去参加吃嗓子面大赛,实在可惜了,去年的冠军才吃了63碗!”
陈默擦了擦嘴,端起冰峰喝了一口:“还行,七分饱!”
刘鑫结了账,两人出了面馆,打了辆出租车,驶向刘鑫家里。
刘鑫家不在城里,而是在离县城只有一公里的南牛庄。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柿子树和核桃树。
刘鑫家是典型岐山农村的院子,红砖院墙,铁皮大门。
正屋是三间带廊檐的砖房,西边连着两间偏房和一间储藏室。
刘鑫带着陈默,来到他爸的收藏室。
收藏室不大,三面墙都立着老式木架。
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瓷器和陶罐。
刘鑫站在门口,侧身让陈默进去,道:
“老陈,这就是我爸那些瓶瓶罐罐了!”
“你小子是行家,给看看这些瓶瓶罐罐,到底值多少钱!”
“我那二叔抢得跟什么似的,我倒好奇,到底能卖几个钱。”
“行吧!”
陈默走到第一排木架前,目光落在一只青花缠枝纹小碗上。
碗的口沿有一道极浅的磨损痕迹。
釉面发黄,青花发色偏灰,底款写着“同治年制”四字楷书,笔画规整,但略显拘谨。
陈默看看两眼,又将它翻过来看了看圈足的胎质,放回原处。
刘鑫凑过来问:“这只碗值钱不?”
陈默摇头:“同治年的民窑青花碗,存世量很大,发色一般,口沿还有磨损,顶多几千块。”
“行吧,我就知道我爸这点家底也好不到哪去!”
刘鑫撇了撇嘴,倒也不失望。
青花碗旁边是一只粉彩人物故事瓶。
瓶身画着“西厢记”的题材,人物开脸生动,衣纹流畅。
色彩以粉红、淡绿和鹅黄为主。
陈默伸手托起瓶颈,侧光看了看釉面的光泽和彩料的厚薄。
粉彩的玻璃白层不算厚,发色也偏淡。
画工虽然不错,但人物眼神有些呆板。
翻到底部看了一眼落款,没有款识,是典型的晚清民窑作品。
刘鑫再次问:“这瓶子看着还挺好看的,比刚才那个碗强吧?”
“强一点!”
陈默点头:“光绪民窑粉彩,题材也不错,画工算中上!”
“但毕竟是民窑,而且没有款识,市场价大概在七八万左右!”
“七八万?还行,比我想象的好点!”
刘鑫摸了摸下巴,“这只瓶子在我爸这堆东西里,应该算得上中等偏上了吧?”
“看完再说!”
陈默放下瓶子,走向第二排架子。
第二排架子上,有一只浅绛彩山水笔筒。
陈默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笔筒上绘着一幅浅绛山水,山峦层叠,远帆点点,落款处有一行行书题诗,笔力尚可。
陈默翻到底部,看到“光绪壬午年”的款识。
又摸了摸笔筒内壁的接胎痕迹,确认了胎体的年份特征。
“老陈,这个呢?”刘鑫凑过来问。
“民国早期的浅绛彩,画工和书法都不错,题材也雅致!”
陈默摇头:“但民国浅绛彩存世量很大,价格一直在稳步涨,但还没到爆发期。”
“加上底足有一道小冲线,影响了品相。”
“冲线是啥?”
“就是一道极细的裂纹,可能烧制的时候就出现了,对价值影响不小,两万上下。”
刘鑫点了点头:“两万也行,反正我爸当初买的时候,估计花了几百块,算赚了。”
旁边有一只小碟,釉面开片细密而均匀。
陈默拿起小碟,对着光线看了片刻,又轻轻弹了一下碟沿,声音清脆,没有暗裂。
刘鑫看着那只小碟:“这个小碟看着挺好看的,裂了那么多纹,是不是坏的?”
陈默忍不住笑了:“这叫开片,是哥窑的特征,不是坏了,是故意烧出来的效果!”
“清中期仿哥窑的精品,算是这批东西里比较精的一件,大概能到十万左右!”
“十万?!”
刘鑫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我爸还真有一件像样的东西!”
“还行吧!”
陈默放下小碟,又去看下一件。
角落里有一对民国粉彩帽筒,筒身画着八仙过海的图案。
人物开脸精细,色彩鲜艳,粉彩玻璃白层厚实而温润。
陈默拿起其中一只,仔细看了看口沿和底足的接胎痕迹。
又比对了另一只的纹饰细节,确认是一对完整的原配。
品相完好,没有磕碰,只有表面的浮尘和轻微的岁月氧化。
刘鑫凑过来:“老陈,这又是啥玩意?”
“帽筒,民国时期放帽子的,画的是八仙过海,成对保存,品相也好。”
陈默放下帽筒,“两万左右一对。”
“两万一对?那还行吧。”
陈默继续鉴定,拿起一只青花缠枝纹碗,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
“这个不值钱?”
“同治到光绪之间的民窑碗,发色一般,釉面磨损较重!”
“口沿还有几处剥釉,值不了几个钱,五千到八千的样子。”
“我爸当年买它估计还花了一两千呢,算起来没怎么赚。”
“收藏就是这样,大部分东西都是保值或者小幅增值,真正一夜暴富的极少!”
陈默说着,目光落在一只乾隆年间民窑的青花釉里红盘上。
盘面画着一尾鲤鱼跃出水面的图案,釉里红发色偏暗红。
但整体烧制得还算稳定,釉里红没有飞散。
底款是“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笔画流畅,布局紧凑。
陈默检查了盘面,确认没有冲线和暗裂,然后轻轻放了回去。
刘鑫见他端详得比前面任何一件都久,忍不住问:“老陈,这个是不是最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