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默在马里布别墅里住了下来，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起来去地下室看一眼托尼的研究进度，
中午跟旺达和皮特罗吃顿饭，下午在别墅周围跑步或者练刀，晚上跟托尼聊几句，然后上床睡觉。
娜塔莎的预产期越来越近，林默每周开传送门回龙国两次，待一两天，陪陪她和艾米丽，然后再回来。
斯蒂夫也没有再来找麻烦，自从那次被尼克·弗瑞当街骂回去之后，他就像从林默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
神盾局的行动简报里偶尔会看到他的名字，带队在中东执行任务，
去欧洲协调复仇者的部署，在华盛顿参加什么听证会。
公事公办，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林默知道他不是消停了，是在憋着大招。
但林默不在乎，斯蒂夫憋什么招他都接着，只要他敢来。
托尼这一个月几乎没出过地下室，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困了就在工作台上趴一会儿，醒了继续。
小辣椒每次来看他，都劝他回床上睡，他嘴上说“好”，人却不动。
后来小辣椒也不劝了，每天准时把饭送到地下室，看着他吃完，把盘子收走。
林默走进地下室的时候，托尼正站在工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盯着面前那排试管。
他的白大褂上有至少三种不同颜色的试剂污渍，头发像是好几天没洗过，下巴上的胡茬也长出来了。
但他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平时的玩世不恭，是一个科学家在即将触及答案时的专注和兴奋。
“成了。”
这天，托尼兴奋的说道。
林默走过去。“什么成了？”
托尼转过身，从试管架上拿起一支玻璃管。
管里的液体不是之前那种浑浊的橙色了，是一种透明的淡金色，像兑了水的蜂蜜，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举着那支玻璃管，像举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林叔！绝境病毒的副作用，被我解决了。”
林默接过那支玻璃管，在手里转来转去的看。
“怎么解决的？”
“分子抑制剂。”托尼说，走到一块白板前面，上面画满了化学结构式和分子链图。
他指着其中一个被红圈标出来的结构式，像老师在给学生讲课。
“绝境病毒的问题在于，它会过度刺激下丘脑的TRPV1受体，这个受体是人体的温度感应器。正常情况下，它会在体温超过一定阈值时触发降温机制。但绝境病毒把这个阈值调到了几千度，身体以为自己应该是个熔炉，所以拼命产热，最后把自己烧成灰烬。”
他换了一支笔，在旁边画了一个新的结构式。
“我设计的这种抑制剂，是一种多肽分子，它能在不阻断TRPV1受体正常功能的前提下，特异性地下调病毒蛋白对受体的亲和力。简单来说，就是告诉你的下丘脑：你现在是正常人，别特么烧了。”
林默听懂了个大概。“有效果吗？”
托尼从工作台下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递给林默。
“贾维斯模拟了两千三百次，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剩下的百分之二点七，模拟结果显示的是注射者出现短暂的高温反应，但没有一例发展到自爆程度。”
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上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人性的温和与精确。
只是林默和托尼都沉浸在绝境病毒上面，两人都没有发现贾维斯的异常。
现在的贾维斯经过托尼的不断升级，已经出现超越人工智能的限制开始朝着失控边缘发展。
“林先生，模拟数据已经过统计学验证。百分之九十七点三的成功率在一类临床实验中属于优秀水平。考虑到绝境病毒的原始版本在未经任何改良的情况下，其自爆率是百分之百，这个结果已经超出预期。”
林默点了点头，他把平板电脑还给托尼，目光又落回那支淡金色的玻璃管上。
“人体实验呢？”
“还没来得及做，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托尼说道。
林默拿着绝境病毒很是激动，这玩意可是关系到他能否提升身体素质，从而成功吞噬心灵宝石和空间宝石的几率。
自从齐塔瑞人入侵纽约事件结束，林默得到这两颗无线宝石后，他就一直没敢直接吞噬。
主要是林默第一次吞噬时间宝石的时候实在是太危险了，差点林默就迷失在时间长河中，这都给林默整出阴影了。
好在吞噬时间宝石对肉身的强度不高，这才让林默侥幸成功。
但是现在他手上的心灵宝石和空间宝石就不一样了，尤其的空间宝石对于肉身强度要求极高，稍有差池林默就会被里面的能量给撑爆。
林默沉默了几秒。他拿起那支玻璃管，拧开密封盖，看了看里面淡金色的液体，然后挽起袖子，对着自己的手臂扎了下去。
托尼的脸色大变。“林叔！你别......”
针头刺入血管，淡金色的液体被缓缓推进去。
林默的脸上没有表情，手指稳定得像焊死的铁钳，慢慢把活塞推到底。
针头拔出来，玻璃管空了。他把空管放在工作台上，靠在墙边等着。
“你疯了？”
托尼冲过来，一把抓住林默的肩膀，“这东西还没做过人体实验！两千三百次模拟不代表.........”
林默抬手打断他。“我知道。”
“知道你还打？”
“因为不能让别人打。”林默的声音很平静。
“这玩意儿不能暴露，找谁来实验都不保险，实验对象死了怎么办？活着出去乱说怎么办？你是斯塔克工业的老板，小辣椒是CEO，你们俩的任何一个人沾上这东西，都是天大的丑闻。旺达和皮特罗还年轻，我不想让他们冒这个险。”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只有我来，我掌控了时间之力只要感觉不对劲，立刻就能够使用时间回溯保命。”
托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好在托尼这家伙虽然嘴贱了点，但科研技术还是过关的。
林默注射完绝境病毒后，注射的那条胳膊像被人从里面塞了一根烧红的铁棍。
骨头、肌肉、血管，每一寸组织都在尖叫。然后那种感觉扩散到全身，像有人把他扔进了一座熔炉。
他的皮肤开始发红，从里往外透出来的暗红色，像烧透的炭火。
衣服开始冒烟，贴在皮肤上的部分先是变黄，然后变黑，然后卷曲起来。
托尼抄起灭火器，但不知道该不该喷。他站在林默面前，举着灭火器，手指扣在扳机上，慌得像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
“林叔？林叔！你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