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这时候可说不了话，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额头上青筋暴起，脖子上的血管像要炸开一样。
他的体温在飞速攀升，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工作台上的文件边缘开始卷曲。
托尼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像站在刚打开门的炼钢炉前面。他后退了两步，灭火器的喷嘴对准了林默的脸。
“再等等。”林默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汗水从他身上涌出来，但刚涌出皮肤就被蒸发了，变成一团团白色的蒸汽。
地下室里雾气弥漫，能见度不到两米。
托尼的眼镜片上全是雾，他摘下来在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重新戴上，还是看不见。
林默靠在墙边，整个人被蒸汽包裹着，像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蒸汽开始散了。
林默的皮肤从暗红色慢慢褪成正常的肤色，温度降下来了，周围的空气也不再扭曲。
他靠在墙上，浑身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头发贴在额头上，衣服能拧出水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托尼冲上去，上下打量他，像检查一辆刚出事故的车。
“林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体温多少？心跳多少？”
林默抬起右手，握了握拳，张开再握了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一拳打在旁边的钢制工作台上。
工作台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坑，整个台面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两边的设备往中间滑了下去。
林默看着那个坑，咧嘴一下笑了。
“操，力量涨了不少。”
托尼没看那个坑，他盯着林默的拳头。拳头上连皮都没破，甚至没有红印。
“你的自愈能力也增强了，普通人在这种高温下，皮肤早就烧伤了。”
他转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便携式检测仪，拉出一根针头，抓住林默的手指扎了一下。
血珠冒出来，他用试纸接住，插进检测仪里。仪器嗡嗡响了几秒，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托尼看着那些数字，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若有所思。
“林叔！你的组织再生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一百二十倍。肌肉密度增加了百分之三十，骨密度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体温在三十七度二，正常。心率七十二，正常。血压一百一十七七十六，正常。”
托尼放下检测仪，看着林默。
“你的身体把绝境病毒完全整合了，没有任何排斥现象出现。”
林默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把湿透的上衣脱下来，团成一团扔在一边，露出精壮的上身。
托尼看着他的胸口.......不是看肌肉，是看皮肤。
新长出来的皮肤光滑完整，没有任何烧伤痕迹，连以前的老伤疤都淡了很多。
“你刚才疼成那样，我都以为你要死了。”托尼后怕的说道。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面那道小时候留下的旧疤确实快看不见了。
“是挺疼的，还好扛过来了。”
托尼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林默放在工作台上的那支空玻璃管，又看了看。
林默从湿透的裤兜里掏出烟盒，烟盒已经湿了，里面的烟全泡烂了。他把烟盒捏扁扔进垃圾桶，看着托尼。
“现在该你了。”
托尼往后退了一步。“什么？”
“既然证明绝境病毒没问题，那就该给你注射了。”
林默转身走向那个放着绝境病毒样本的冷藏柜，他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支新的淡金色玻璃管，举到托尼面前。
托尼后退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举起来，挡在胸前。
“不不不不不！林叔，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托尼退了一步。“你研究这玩意儿一个多月，不是为了放在架子上看的。绝境病毒能让你在没有战甲的时候也有自保能力。你不是每一次都能穿着战甲出门，你在家穿着背心吃甜甜圈的时候，在办公室开会的时候，在车上坐着的时候，随时可能有人来要你的命。你的战甲从启动到穿戴完毕需要多长时间？贾维斯，回答我。”
贾维斯的声音适时响起。“先生，从远程召唤到完全穿戴，最快需要八点三秒。在实际操作中，考虑到环境干扰和突发状况，平均响应时间在十二到十五秒之间。”
林默看着托尼。“十五秒！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杀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不到一秒。如果没有战甲呢？你拿什么挡？”
托尼看着他手里的那支绝境病毒，想着刚才林默的惨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叔，我刚才看见你那个疼法了。我.....”
“你怕疼？”林默打断他。
托尼没说话，林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托尼·斯塔克，你这个钢铁侠居然会害怕打针？”
“那不是打针！”托尼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那是......你刚才整个人都在冒烟！你知道你看起来像什么吗？像一个人形烤炉！你的体温差点把地下室的灭火系统触发！你让我怎么不怕？”
林默看着他，把玻璃管放在工作台上，双手抱胸。
“行，反正绝境病毒的配方和样本都在你手里，你想打随时可以打，我不逼你。”
托尼看着工作台上那支淡金色的玻璃管，又看看林默，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林默一把抓住托尼的手腕，把他按在工作台上。
动作快得像闪电，托尼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按趴下了，胸口贴着冰凉的台面，脸贴在那些数据图表上。
林默一条腿压住托尼的腰，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脖领子，另一只手拿起那支玻璃管。
“林叔！”托尼害怕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叔！你不能这样！这是强迫！这是......这是人身伤害！我要叫贾维斯报警！”
“贾维斯，把地下室的门锁了。”林默下令说道。
“林先生，这不符合.....”
“锁了。”
“已锁定。”贾维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托尼立刻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乱抓乱踢。
他的手在台面上够到一摞文件，朝林默脸上甩过去，文件散了一地。
托尼现在就像个被按住壳的乌龟，四肢在空中划拉着，嘴里不停地喊。
“林叔！林叔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用打！我有超级血清就够了！我有战甲！我还有小辣椒！你想想小辣椒，她要是知道我打这玩意儿疼成那样，她会杀了你的！”
“小辣椒那边我去说。”林默拧开玻璃管的密封盖。
“林叔！我求你了！我给你做一套新战甲！金色的！你喜欢金色！我给你镀一层真金！二十四K纯金那种！”
“我特么不要金战甲，劳资受的罪你也得尝试一下。”
“那你要什么？你说！你要什么都行！我买！我给你造！”
林默低下头，凑到托尼耳边，嘴里发出一串怪笑。
“桀！桀！桀！小趴菜，你越反抗，林叔我越兴奋。”
托尼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不是不怕了，是吓得不敢动了。
林默那串笑声在他脑子里炸开，像恐怖片的音效。他趴在台面上，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忘了。
林默趁机把注射器扎进托尼的手臂，淡金色的液体推进去。
推完之后他松开托尼，退后一步，把空玻璃管放在工作台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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