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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是不是?

    包厢里的灯还亮着,可那光已经不是暖的了,是惨白的,冷冰冰地照在狼藉一片的桌面上。

    李江浔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还亮着,可那行字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对不起江浔,我帮不了你,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他盯着那行字,眼球布满血丝,手指攥着手机的力道大到指节泛白。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可是结果并没有变。依旧是那句被拉黑的忙音。

    李江浔愣在原地。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林晚清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林晚瑶。这三个字从他脑海里窜出来的瞬间,他整张脸都扭曲了。那张温和的、永远带着笑意的脸,像一张被撕破的画皮,底下露出来的东西丑陋得让人想吐。

    他恨她。

    可他惹不起她。

    李江浔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玻璃碴子四溅,琥珀色的液体在瓷砖上淌开,像一摊暗色的血。

    “操!”

    他又抓起一瓶,摔了。接着第三瓶,第四瓶。酒瓶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声音在包厢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那些姑娘早就吓得缩到了角落,没人敢出声,没人敢动。

    酒桌上的瓶子摔完了,李江浔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慢慢坐回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在飞速地转。林晚瑶他动不了,那个女人背后的势力太大了,大到他在她面前连条狗都不如。可这口气他咽不下去,死了都咽不下去。

    那他怎么办?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方某个虚无的点上。瞳孔里映着惨白的灯光,没有一点温度。

    白锦书。

    这三个字从他脑海里冒出来的瞬间,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弧度不算笑,更像是某种野兽在黑暗中露出獠牙时的本能反应。

    一切因他而起。

    虽然白锦书在里面本来就是一个无辜的人,但是也是唯一一个李江浔能够拿捏、瞧不起,甚至俯视的人。李江浔现在心头之恨,只能放在白锦书,他认为毫无背景的人身上。

    妈的,林晚瑶,老子惹不起你。你们不是想要白锦书回去吗?老子他妈去恶心白锦书。

    别让我找到白锦书了!

    ——

    泰安。

    第一人民医院。

    四楼的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的,很慢,像是在替谁数着所剩不多的日子。

    床头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墙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影子,可病房里的气氛一点都不冷清。

    周海宁半靠在床头,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被子拉到胸口。他的脸色不太好,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老人的通透。

    白锦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苹果皮已经长长地垂下来,快碰到地面了,他削得极慢,极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周浅予坐在另一边,身体微微侧着,面朝周海宁。

    周海宁看看白锦书,又看看周浅予,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那笑容不大,可那里面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心里发暖。

    “时间不早了,”

    周海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你们该回去就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白锦书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点了。他又看了看手里的苹果,皮还没削完,可周海宁已经在赶人了。

    他没有急着起身,把手里的苹果削完,切成小块,放在床头柜上的碟子里,然后把水果刀收好。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

    周海宁看着他做这些事,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一些。

    白锦书站起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周浅予。他没说话,可周浅予看懂了那个眼神。

    “我在附近买了套房,离得近,”周浅予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你先走吧。”

    白锦书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他转身看向周海宁,微微弯了弯腰。

    “周爷爷,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周海宁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没有收。

    白锦书转身朝门口走去,路过周浅予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可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走了出去。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周浅予的目光还落在门口,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有些出神。

    白锦书第二次拒绝了她的请求。他没有答应演戏,没有答应假结婚,甚至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可他却答应了一件事——这几天都跟她一起去见周海宁。

    周浅予不知道这算什么。不是男朋友,不是未婚夫,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可他就那么站在她身边,不近不远,不冷不热,让人挑不出毛病,也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对。

    周海宁看着周浅予那副出神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予,怎么了?有心事吗?”

    周浅予回过神来,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没有,爷爷。您别多想了。”

    周海宁没有追问。他就那么看着周浅予,目光里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不急不慢的洞察力。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周海宁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可那里面藏着的东西,让周浅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不是跟锦书那孩子有关?”

    周浅予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瞬。她没有说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可那片刻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来得诚实。

    周海宁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其实我看出来了。你这丫头是不是去找白锦书说娃娃亲的事了?”

    周浅予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向周海宁,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海宁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天花板上,嘴角那抹笑意还在。

    “是不是还想让锦书那孩子跟你在我面前演一出假结婚的戏码?”

    周浅予心头一跳。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否认?可爷爷说的一点都没错。承认?可她不想让爷爷知道这些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试探。

    “爷爷……你怎么知道的?是白锦书告诉你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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