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是护士给病人换衣服时从身上掉下来的,还在开着,另外,口红盖子,她一直握在手里,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徐访想到扎在刘总监身上的那把口红刀……
她拿好自封袋,说:“谢谢。”
到电梯门口,门打开,沈昼寒拎着几个袋子站在里面,看到徐访和躺在病床上的池欢,就没出来,让开位置,让护士推着病床进来。
到了病房,沈昼寒把袋子放下。
徐访看到有新衣服和日用品,她赶紧把自封袋递给沈昼寒。
“池小姐的东西。”
沈昼寒一眼看到口红盖子。
他接过,打开盖子,先把口红盖拿出来,又从裤子口袋里取出口红刀。
上面的血已被擦干净,他盖上盖子,重新装进自封袋。
接着,他把录音笔拿出来,点了结束。
“沈总,刚医生说池小姐一直把这个盖子握在手心。”
沈昼寒眉眼间泛起一股烦躁,“你废话越来越多了。”
“你嫌我废话多,我就先出去了。”
沈昼寒却站了起来,“你留下,我走。”
他垂眸看了看手里的录音笔,装进口袋,把自封袋还给了徐访。
徐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录音笔带走,但也没敢问。
她接过自封袋,沈昼寒就走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池欢突梦呓了起来。
“别碰我,滚开……”
“池小姐。”徐访赶紧走到床边,轻拍着池欢喊她。
池欢忽然睁开了眼,就听到徐访问:“池小姐,你没事吧?”
池欢想到今天发生的事,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病服。
徐访见状,赶紧道:“池小姐,那个……刘总监没得逞,刚好我和沈总去宁美,发现了你,然后……”
徐访原本打算继续默契配合沈昼寒,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但想了想,她忽然改口了。
“沈总把你救了出来。”
池欢面色一顿,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出事。
不过,她很快又有些惊慌。
如果再碰到沈昼寒,他必然会拿这件事讽刺她。
池欢尴尬地问:“他呢?”
刚一说话,她吃痛地吸了一口气,舌头上传来剧烈的刺痛。
“他有事走了,池小姐,你别急着说话,医生说你舌头受伤了,你先躺着吧。”
池欢把枕头垫在腰后,靠在床头。
徐访把自封袋拿出来,“这是你的东西,给你。”
池欢接过,马上打开袋子,把里面的口红刀握在掌心。
没弄丢就好。
可是……他肯定也看到了。
怎么办?
他若是知道她留着这把刀,还随手带着……
池欢不安了起来,心里乱糟糟的。
她在想,怎么就这么巧?
可若是不这么巧,她又要出事。
她侧头看向徐访,忍着舌头上的痛,轻轻地说:“徐小姐,谢谢你。”
“其实你不用谢我,主要还是靠沈总,你要谢的话就谢他吧。”
池欢抿了抿唇,怕碰到舌头,慢吞吞地问:“你们怎么去了宁美?”
徐访只能按沈昼寒的原话说:“沈总他想投资医美,听人介绍了宁美国际,今天特地过去考察。”
池欢拧起眉头,“你们做AI做得好好的,怎么要投资医美?”
徐访轻笑,“沈总想发展一些实业,所以最近一直在考察,还是待定中,不一定做。”
“你呢,你怎么去了宁美?”
“我……”池欢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么明显的骗局,父亲都能上当,她实在说不出口。
想到这里,她突然急声问:“我的衣服呢?”
“在这儿。”
徐访从床尾把衣服拿过来。
池欢立刻在衣服里翻找。
“你要找什么?”
“录音笔。”
很重要。
那里有父亲上当受骗的证据,还有刘总监想侵犯她的证据。
足以说服父亲。
也许靠着这个证据,能把合同的事处理了。
结果,衣服口袋里根本没有。
为了拿到证据,她差点出事,录音笔居然不见了。
池欢急得又抖了抖衣服。
徐访连忙说:“好像是有支录音笔,不过在沈总手里。”
池欢一下子疲了。
没丢是没丢。
但到了沈昼寒那里,这可怎么办?
万一他听到录音笔里的内容……
池欢着急地抓住徐访的手臂,“徐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他要一下?”
“好,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
池欢松开徐访。
徐访马上掏出手机。
“沈总,池小姐在找她的录音笔。”
等了一会儿,徐访又说:“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池欢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她笑着回答:“他说让你自己找他。”
徐访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沈昼寒的烫金名片。
“上面有他电话。”
池欢没有马上接,而是问:“非得我自己去找他要吗?”
“他是这么说的。”
池欢无奈地接过名片。
徐访真是不止一次帮过她了,想到上次拒绝了徐访加她微信,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尴尬地问:“我们能加个好友吗?”
“当然可以,哦,我想起来了,你手机被摔坏了,这样吧,你把微信号告诉我,我先添加好友,等你登陆了能看到验证消息。”
池欢把号码报给徐访,徐访添加了好友之后,说:“我帮你重新订购一部手机吧。”
刚说完,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徐访过去开了门,是个外卖跑腿。
“请问哪位是徐访?”
“我就是。”
“请签收你的新手机。”
跑腿把手机给了徐访,徐访在送货单上签字,看到发件人是沈昼寒。
她撕掉单子直接塞进口袋,拿着手机进来。
“池小姐,我刚好准备换新手机,这部先借给你用吧。”
“这多不好意思。”
池欢越发内疚。
徐访这么好一个姑娘。
她却因为想避嫌,又膈应,没肯加徐访好友。
“没事,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等你病好了,再买一台送给我也成。”
徐访是为了减少池欢的负罪感。
“那好吧。”
徐访从包里掏出池欢那部被摔坏的手机,把里面的电话卡取出来,装在新手机里。
“好了。”
徐访把手机递给池欢。
池欢接过。
机身是白色的,她挺喜欢。
手感极佳,但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她可以确定,市面上没见过。
她按亮了屏幕,背景是一朵白山茶。
瞬间她的喉咙像卡了一根刺,拔都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