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颂转回身来,正对上明澈的目光,心跳忽然不受控地砰砰起来:
“你怎么来了?”
明澈微微皱眉,满眼戏谑:
“这是对上司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许可颂往后退了半步,离他远远的,没好气地说:
“半夜偷偷潜入下属的房间,还动手动脚,是上司该有的作为吗?”
明澈轻笑一声,往前追了一大步,两人的间距比刚才还要近。
他低下头来,固执地寻找她的眼睛,鼻翼几乎相抵。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对你?”
许可颂满眼警惕地看着他,着意划清界限:
“就保持距离,像普通同事那样。”
明澈直起腰来,居高临下地昵着她,问:
“行,这位普通同事,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很忙,信号不好。工作的事都上传系统了,你也都批了,没有私下沟通的必要。”
每一条理由都充分可靠。
明澈点点头,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追问道:
“搪塞的话说完了,实话是什么?”
许可颂恨恨地看着他,很快又敛了神色:
“就是这样。”
明澈抬起手,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说:
“刚才你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别怂,许可颂,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你有什么不敢问的?”
对呀,做那些脏事的人又不是她,有什么不敢问的?
“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流言蜚语。”
明澈抱着胳膊看她,唇角微微扬起。
恬不知耻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他们说,你和一个贵妇在办公室里苟且了半个小时,是真的吗?”
明澈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
“你终于问我了,表扬你。”
上次两人约法三章时,明澈曾经说过,有怀疑要问,不要相信别人口中的他。
但许可颂觉得,明澈太过聪明,又擅长诡辩,说出来的话未必可信。
“算了,我觉得,那些流言蜚语说的挺对的。”
明澈捏着她的下巴,抬高,强迫她看向自己,无比认真的说:
“中年女人是真的,但不是贵妇,半小时是真的,但没有苟且,就只是聊天。”
许可颂越听越糊涂:
“然后呢?”
明澈摊摊手,一脸释然:
“没有然后了,我们达成了契约,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算是合作共赢吧。”
许可颂吸了吸鼻子,感觉问了个寂寞。
“现在还有心结吗?”明澈似乎很在意这个。
“我就是个小职员,没资格管上司领导的私生活。”
明澈抬手摁了摁她的头顶,俯身下来,视线跟她平齐,认真问道:
“你还想要这个资格吗?”
许可颂眨眼:“什么?”
明澈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要求我,管着我,约束我的资格,你曾经有过的,你现在想要吗?”
他的眼神炽热得很,高耸的喉结微微颤动,就是在明晃晃地勾引他。
许可颂吞了一口唾沫,摇摇头:
“不想。你管好自己的风评,毕竟是一个部门的,你丢脸就是大家一起丢脸。”
明澈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不再继续跟她对峙。
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抽出简易拖鞋,睡衣,洗漱袋,一件件扔到床上。
许可颂看出来不对劲的,赶紧上前拦他:
“你这是要干什么?”
明澈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往床上扔自己的东西,语气懒懒的,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没房间了,今晚拼个床。”
“不行!”
许可颂头皮一阵发麻,抓着他的衣服往行李箱里塞:
“我为什么要跟你拼床?孤男寡女的,很奇怪耶。你自己去开个房间!”
明澈耸耸肩,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你以前睡我床不是挺心安理得的,现在我有难处,这点小忙都不肯帮?白眼狼啊。”
以前能一样吗?两人是情侣的关系。
而且那时候两人有相处的界限,确认对方不会越轨。
可现在...
“不管你什么借口,反正就是不行。”
明澈将自己的身份证掏出来,扔给她,
“那你去给我找个房间。”
许可颂捏着身份证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明澈在身后说:
“想好怎么介绍我了吗?”
明澈的名字比他那张脸还有影响力。
现在拿着这个身份证到前台去,不出半个小时,整个基地都知道,市场总监深夜莅临项目现场。
“业务总监跟项目经理秉烛夜谈,是不是很劲爆?”
明澈一步步走向她,开始解衣服的扣子,走到她跟前的时候,黑色的衬衫落地,只留出光洁结实的胸膛。
“一会我就打算这么出去。你看着办。”
许可颂吞了一口唾沫。
明澈一脸坏笑地看着他,眸色幽深,仿佛在说:
恭喜你,也成了流言蜚语的一部分。
许可颂看着牙根痒痒:
“你算计我?”
“你当年算计我更狠,还你一点点而已。”
明澈挑挑眉,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衬衣,拎着洗漱包去洗澡间。
“我去洗澡了,这是通知,也是邀请。”
...
明澈洗漱完后,穿着睡衣在栽倒在床上。
许可颂也拿着洗漱包去洗漱,出来时,明澈正托着腮帮子,看着她一步一步靠近。
“小气鬼,我都邀请你了,你都没有邀请我。”
他睡衣的领子开得很低,蓬勃的胸肌有大半都露在外面。
以前他不这样的,为人古板得很。
现在行事作风轻佻,像个商k的鸭子一样。
许可颂抽过枕头,准备自己到飘窗上睡。
才刚走了半步,明澈腾地一下从床上跃起,长臂揽着她,抡了一个大圈。
许可颂只觉得一阵腾空,两人双双栽倒在床上。
明澈牢牢将她压在身下,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够体会到明澈如鼓的心跳。
他眼底燃烧着情欲,丝毫不加掩饰。
但他并没有更进一步,而是低声征求她的意见:
“许可颂,缺床伴吗?”
“明澈,我真的不想。”
明澈笑笑,放开了手。
“好,在你点头之前,我不会动你。”
他没有失控,没有放纵。
只是伸手把灯关了。
空气中流淌着静谧,两人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明澈?”
“嗯?”
许可颂侧过身来看他,“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夜色很浓,月光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那一双明眸格外清澈。
“嗯?”
许可颂烫着嗓子问:
“当年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