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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 第312章 齐王的封地!选好了!我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第312章 齐王的封地!选好了!我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齐王趴在地上,整个人僵了。

    他的脸从地砖上抬起来,眼泪鼻涕糊了半张脸,瞳孔对上门口逆光站着的那个人。

    青衫,布鞋,背着手。

    三天前巷子里那句该给齐王找个封地了,他没听到。但三天来京城内外几百颗人头,他全收到了。

    兵部孙侍郎的人头装在食盒里送到齐王府门口。西郊庄子三百死士烧成了灰。城东三进宅子的管事掌柜横尸后院。

    他跪在偏殿里哭了一早上,求父皇调三大营灭血衣楼。

    血衣楼的楼主,这会儿踩着布鞋走进来了,站在他三步远的地方,问他封地选好了没有。

    弹幕涌上来。

    “齐王这会儿脑子应该在转了,杀我全家的人就站面前,还在问我搬家地址。”

    “老祖进门这一步迈得太绝了,齐王跪着,朱元璋坐着,他站着,三个人的位置就是权力关系。”

    齐王的嘴张了两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变了调。

    “父皇!”

    他扭过头,膝盖在地砖上蹭了一截,整个身子朝龙椅的方向扑过去,额头上的血蹭在地砖上拖出一道印子。

    “父皇,他就是血衣楼的人!就是他在杀儿臣的人!求父皇做主!”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右手搭着扶手,眼皮合着。

    没睁。

    齐王的哭声在偏殿里来回撞,撞在石壁上弹回来,撞在穹顶上落下去,朱元璋的眼皮连颤都没颤一下。

    胸口的龙袍随着呼吸均匀起伏,下巴微微垂着,像是坐在那儿打瞌睡。

    弹幕读出味道了。

    “朱老板这是装睡,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苏长青要来,这场戏就是安排给齐王看的。”

    “齐王哭成这样他连眼皮都不抬,跟刚才看密报一个态度,亲儿子在脚底下跟条狗一样他都懒得看。”

    苏念盯着画面里朱元璋的脸,往椅背上靠了一截。

    这个老皇帝的表情她见过太多次了,每次苏长青在场的时候,朱元璋就是这副模样。

    不是怕,不是敬,是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老人在用沉默把所有脏活推给别人干。

    齐王趴在地上,等了好几秒,龙椅上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手指在地砖缝隙里抠了一下,指甲劈了,血从指尖冒出来,他浑然不觉。

    苏长青从袖子里抽出一卷东西。

    动作很随意,跟从口袋里掏手帕差不多,两根手指捏着卷轴的一头,往前一抖,卷轴唰地展开了半截,垂到膝盖的位置。

    大明舆图。

    山川河流州府城池全标在上面,墨线勾得工工整整,边角有朱砂批注,是朝廷的官方地图。

    苏长青单手托着卷轴,另一只手在地图上划了一圈,手指最后点在了西南角一块巴掌大的区域上。

    “这儿。”

    他的语气跟在菜市场挑白菜没区别。

    “思州。”

    齐王的脑袋从地砖上弹起来了。

    思州。

    大明版图最西南的边陲,群山叠嶂,瘴气弥漫,十里不见人烟。

    朝廷往那边派官,三年一轮换,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流放罪犯都分三等,最重的那等才往思州送,去了就是等死。

    弹幕反应比齐王还快。

    “思州?那个蛇虫鼠蚁多过人口的地方?老祖你是认真的吗?”

    “这哪是封地啊,这是找了块地方让齐王自己把自己埋了。”

    “老祖真是活菩萨,亲自给齐王挑了个风水宝地。”

    “齐王:我谢谢你全家。”

    齐王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红的,是另一种红。从眼底往上翻的那种血色,连瞳孔的边缘都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脑子里有根弦在这一秒被彻底绷断了。

    他盯着苏长青手里的地图,嘴唇往两边扯,露出一排牙齿,上下两排咬得咯吱响。

    苏长青拿着地图站在原地,手指还点在思州那个位置上,低头看了齐王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齐王的膝盖离开地砖了。

    他的身体往上蹿,动作没有任何章法,就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从地上弹起来最本能的姿态,脚底打滑蹭了一下,半跪变成半蹲,半蹲变成站,站起来的瞬间右手往旁边一抄。

    门口站着的锦衣卫腰间挂着佩剑,剑柄朝外。

    齐王一把攥住剑柄,往外一抽,剑身从鞘里滑出来,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跟你拼了!”

    他攥着剑冲了过去。

    苏长青站在原地。

    没动。

    脚没挪,手没抬,连卷轴都没收,左手还托着那幅大明舆图,右手的手指还点在思州的位置上。

    齐王攥着剑冲到一半的时候,苏长青打了个哈欠。

    嘴张开,又合上,下巴往下拉了一截再收回来,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水光,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嘴边虚挡了一下。

    弹幕疯了。

    “打哈欠!他在打哈欠!齐王拿剑砍他他在打哈欠!”

    “老祖看齐王拔剑的眼神,跟看邻居家小孩拿树枝戳蚂蚁一模一样。”

    “这是四十六亿岁跟二十几岁的差距,齐王在他面前拔剑跟幼儿园小朋友举拳头没有本质区别。”

    剑尖离苏长青还有五步远。

    龙椅上的朱元璋睁眼了。

    眼皮掀开的速度很快,不像是从睡梦中醒来,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东西。

    他的右脚动了,脚后跟往上一提,脚面往前一送,那只旧布鞋从脚上脱落,被他右手接住。

    一只半旧的布底鞋,鞋帮子上还沾着泥点。

    朱元璋握着鞋底,胳膊往后一甩,手腕翻了一个角度。

    啪。

    布鞋精准地糊在齐王脸上。

    鞋底拍在左脸颊上的声音在偏殿里炸开,比剑出鞘的声音还响。

    齐王的脑袋被这一下抽得往右偏了半圈,整个人重心一歪,脚底绊在自己的袍角上,侧着身子摔在地砖上。

    剑脱手了,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撞在墙根停住。

    齐王捂着脸趴在地上,左半边脸肿起来一块,布鞋底的纹路印在脸颊上,红白交错,清清楚楚。

    他捂着脸扭过头,看向龙椅的方向,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弹幕集体失控。

    “一鞋拔子甩过去!朱元璋你是真的亲爹啊!”

    “你们看那个鞋底的纹路印在齐王脸上了,这细节画得也太损了。”

    “朱老板:你拔剑冲帝师我可以不管,但你让我没台阶下我不能忍。”

    齐王捂着脸趴了好几秒,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不是委屈的那种哭,是一个人被剥到最后一层体面之后的那种失控。

    他的嗓子劈了,声音从喉咙里刮出来带着血丝。

    “父皇你好威风啊!”

    他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头发散了满脸,左脸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血和泪搅在一起,嘴角被鞋底抽裂了一道口子,说话的时候嘴唇往外翻着。

    “为了个外人,打亲儿子!”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的布鞋还在。他的右手搭回扶手上,手指在雕花上敲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一种很复杂的笑,嘴角往上提了一点,眼底是空的,像是听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笑但也不至于生气的笑话。

    “外人?”

    两个字从朱元璋嘴里出来,声音不大,齐王的哭声被压下去了一截。

    朱元璋没再多说。他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两根手指往门口的方向点了一下。

    门口的锦衣卫进来了,四个人,两个架胳膊两个按肩膀,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齐王被从地上架起来的时候还在挣扎,腿蹬着地砖往后蹭,嘴里的话已经不成句了,哭腔和嘶吼搅在一起。

    “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我不是你儿子!朱重八你不配当我爹!”

    锦衣卫把他往外拖,他的脚在门槛上磕了一下,人被拽得差点摔倒,半边身子挂在锦衣卫胳膊上,头发扫在地砖上。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右手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等齐王的叫骂声从偏殿门口拖到甬道上,远了,散了,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落到苏长青身上。

    苏长青把手里的舆图卷起来,随手塞回袖子里,抬头对上朱元璋的视线,两个人隔着半个偏殿对视了一秒。

    苏念盯着画面,手指掐着椅子扶手。

    朱元璋光着的那只脚缩回龙椅下面,嘴角的笑还没收干净,嗓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帝师,择日是哪日?”

    苏长青的手还在袖口,舆图的卷轴角露在外面,他没往里塞,也没抽出来,就那么一半卡在袖口,垂在身侧。

    “明天。”

    朱元璋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历史剧场的画面又跳了。

    黑屏不到一秒,再亮的时候,光线变了,颜色变了,连空气的质感都不一样了。

    城门。

    京城正南的正阳门,三丈高的城门洞子底下站着一个人。

    齐王。

    锦袍没了,玉冠没了,腰间佩玉没了,连靴子都换成了布鞋。

    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发拿一根黑绳胡乱扎着,左脸上还带着那天被鞋底抽出来的淤青,边缘泛黄,这几天没怎么消。

    他身边只有一匹马。

    老得不像话的一匹马,脊背往下塌了一截,肋骨一根一根顶在皮底下。马背上搭着一个包袱,不大,松松垮垮耷着,系带子的角都磨毛了。

    齐王站在城门洞外头,脸朝着城里的方向。

    弹幕先冒上来了。

    “齐王这是在等门生故吏来送行?”

    “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也有几个老部下来送一程吧。”

    齐王的脚往前挪了半步,脖子往城门洞里伸了一截,眼睛盯着里面那条长街。

    长街上什么都没有。

    秋风卷着落叶从街面上刮过来,吹进城门洞子,叶子贴着地面打了几个旋,蹭过齐王的脚边飘出去了。

    没有轿子,没有马车,没有步行的,连个挑担子卖水的小贩都看不到。

    整条街空得像被人提前清过场。

    齐王站在那里,下巴上的肌肉跳了两下,手攥着马缰,指节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弹幕已经在笑了。

    “一个人都没有,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三天前称兄道弟的那帮人,躲得比兔子还快。”

    “齐王:我的人呢?血衣楼:你的人确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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