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完毕，
林枫伸了伸懒腰才走回客厅。
沈清禾还靠在沙发上，抬头看他：“又有活儿了？”
“嗯，有两拨。”
林枫坐下来，道：“辛辛那提转诊六台胎儿镜，明天起飞；樱花国那边还有一个双胎无心畸形和五例胎儿镜病例转诊，也要转过来。”
“啊！！”
沈青禾眨了眨眼眸，好奇道：“那你下周还有休息日吗？”
“呃？？”
林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排班表：“周六晚上应该能空出来。”
“那周六晚上归我。”
“OK！！”
…………
东京。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
山本隆一没有下班，还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没错，
他在等回复。
从邮件发出去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了，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让他的内心是一阵的忐忑不安啊？
现在，
他的前途都寄托在了这台手术上。
所以……现在的他，有且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龙国的林枫医生，求你了，真的是求你了，一定要能做这台手术啊？
于是乎，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了现在。
“林枫医生，我跪着求你了。”
在内心祈祷了一句之后，山本隆一再一次刷新了一下邮箱。
终于，
新邮件的提示跳了出来。
发件人：Lin Feng，Naniiang FirSt HOSpital。（林枫，南江一院。）
“耶！！”
山本隆一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和颤抖，将文件点开了。
当看到可以做之后，
“哈哈哈哈！！”
“嗨……嗨……嗨！！！”
一刹那间，
山本隆一就不再低调和压抑什么了，整个人在办公室手舞足蹈了起来。
可以做！
那就意味着这台手术对方已经有自信了，那就意味自己的前途再一次被照亮了……
三分钟之后，
山本隆一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和激动，拿起手机先拨了藤野正树的电话。
电话三声就接了。
“山本医生？”
“藤野先生，林枫医生回复了。”
“怎么说？”
“可以做。”
“好……很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是失态了，却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速度安排转运事宜。”
“好！！”
没有聊几句，
藤野正树就挂断了电话。
用他的话说，那就是要去公布这个好消息……
“呼！！”
山本隆一放下手机，笑着拿起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
嗯！
尽管凉咖啡苦的够呛，可……的心却是甜的……
又过了几分钟，
山本隆一拿起手机又拨了佐藤研一。
“研一。”
“怎么？回复了？”
“可以做。”
“真的能做？？”
“嗯，林枫医生亲自回复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没什么好说的，虽然佐藤研一是做妇科肿瘤的，不是胎儿镜方向，可他的基础外科功底在樱花国也是顶级的，他知道可以做意味着什么了。
良久，
“师兄。”
“嗯？”
“我忽然有点期待了。”
“我也是啊！！”
挂了佐藤的电话，
山本隆一又拨了田夜修司。
田夜修司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师兄，我把行李箱再装大一号的。”
“为什么？”
“万一跪的时间长，膝盖疼，多带一条护膝垫。”
“…………”
山本隆一挂了电话，最后才拨通了老师的电话。
当听到他说林枫发邮件说可以做之后，山本隆一明显是听到了自己老师震惊到深呼吸的声音。
于是乎，
在一阵惊诧不已之中老师挂断了电话。
等做完这一切，已经十点过了，山本隆一却没有丝毫睡意，反而是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交流计划书。
只不过，
写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
交流计划书的最后一项，是那五台胎儿镜转诊病例的费用。
费用该怎么填？
他拿出手机，
打开了一份专门去收集的一份信息，也就是辛辛那提转诊南江一院的费用清单。
六台手术，总费用一千二百万美金，进行五五分成。
换算到单台大约二百万美金。
他们这边的五台通道最小0.9厘米，难度比辛辛那提那批略低一点，单价按一百五十万美金算应该差不多。
五台就是七百五十万美金。
加上双胎无心畸形那台，如果成功的话，藤野家给20亿樱花元，大概一千二百万美金。
七百五十万加一千二百万。
接近两千万美金。
换算成日元，山本隆一还拿出手机按了一下计算器。
大约三十亿日元。
“等一等……”
“价格还是太低了，要不单价两百万美金，这样五五分成也能多赚一点儿。”
“对……就单价两百万了，反正能选择转诊的都是比较有钱的，给不起钱就自己联系转运或者放弃，优胜劣汰。”
一想到这里，
山本隆一在交流计划书的费用栏里填上了数字。
没错，
他要定下基调，
以后要转账，就按这个来，大家都能赚一点儿。
不然的话，他不拿，老师怎么拿，龙国的林枫医生怎么拿？
赚钱，
都不磕碜……
至于嫌贵了，那对不起了，你不是我们的目标患者；
况且……这么多钱买到的可是樱花国的顶级妇产大拿和龙国的顶级妇产权威的双重保险，对于有钱人来说，那简直是太值了……
……
与此同时。
南江。
建发公馆。
晚上十点半。
沈清禾已经回主卧睡了。
林枫则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嗯！
他在画图。
准确地说是在用一个医学绘图软件，把双胎无心畸形的手术方案做成示意图。
从绒毛膜板下方进镜的路线，分支C的凝固位置，镜头调转方向的轨迹，沿脐动脉表面找到完整壁区域的路径，激光纤维进入分支A管腔口的角度等等全部画了出来。
画完之后，
林枫把图放大看了一遍。
有一个细节需要注意。
那就是分支B。
分支A用管腔内凝固解决了，
分支B怎么办？
分支B在脐动脉的两点钟方向，同样有共壁段。
林枫翻出多普勒数据，重新看了一遍分支B的解剖。
分支B的内径比A更细，只有0.9毫米，扣掉管壁，有效空间大约0.6毫米。
0.6毫米。
激光纤维0.2毫米，
横向偏差容许值0.2毫米。
这个精度要求比分支A更高。
林枫闭上眼睛，
在脑海里重建了一遍操作场景。
一般情况下，
0.2毫米的容许值，在静态环境下可以做。
可胎儿镜手术不是静态的，羊水有流动，胎盘有微搏动，这些都会产生干扰。
除非在针灸稳宫的基础上，把子宫平滑肌的微震颤压到绝对零线，同时利用分支A凝固之后的短暂稳定窗口期，在十五秒内完成分支B的管腔内凝固。
“……”
林枫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越来越有意思了。
于是乎，
林枫把这个细节标注在图上，才保存合上了电脑。
看了一眼时间，
不知不觉间已经十一点十五分。
林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去客卫洗漱完毕，走到客卧躺下。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下周，
又是忙到起飞的一周。
林枫翻了个身，三分三十秒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