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着裙摆轻步来到窗前,贴耳细听。
一声声女子娇吟和男子沉重喘息透过门缝传来,李湘仪没来由面红耳赤。
虽未经历男女之事,但也清楚里面人在做什么。
李湘仪不动声色离开,寻到明姚后问她可是表兄回来了。
明阳昨晚后夜从侧门低调而归,府中还无人知晓,明姚自也不知。
“没有啊,没听说父亲回来。”
明姚的回答令李湘仪心口一跳。
既非表兄,又是何人,所以万宝珠……
这个巨大发现让李湘仪惊喜不已,明姚奇怪看着她,询问出了何事。
“姚儿,方才我听万宝珠房间有男人声音,既不是你父亲,必是外男,万宝珠与外男私通。”
李湘仪斩钉截铁,明姚听得云里雾里。
“姚儿,这是扳倒万宝珠的好机会!”
她紧紧攥着明姚肩膀,激动的面颊泛红。
感慨真乃天意安排,让她揪住了万宝珠错处。
“你去她门外守着,莫让奸夫跑了,我这就禀报姑母。”
明姚愣愣点头,李湘仪迫不及待奔了出去,一蹦三跳的兴奋劲儿似乐疯了。
李湘仪身影消失,明姚来到宝珠屋外,敲响房门。
听了李湘仪禀报,明老夫人且惊且怒。
明姚坐在门墩旁,少时,远远望见祖母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杀了来。
照理说这种不光彩事该低调进行,捉拿同时保全家族名声。
可明老夫人有意下万宝珠脸面,是以声势浩大,特意将府中主子都唤来。
“怎样,可有人从房间出来?”
明姚摇摇头,坚定道:“我一直守在这里,一只苍蝇都没进出。”
李湘仪一声好,看向明老夫人,老夫人面色阴沉,命人将七院团团围住,而后吩咐嬷嬷前去叫门。
嬷嬷敲了三遍,房门未开。
这等情景让众人更加怀疑内有奸情,老夫人不再客气,让人将门撞开。
“什么事?”
宝珠声音响起,房门打开,她身着中衣,云鬓松散,面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院中人见状纷纷面露隐晦。
嬷嬷要闯门,被宝珠拦住,“放肆,想干什么?”
“你说做什么!”
明老夫人怒目圆睁,“光天化日,瞧瞧你这幅德行,跟哪个野男人鬼混。”
“我儿在外公务不过数月,你就这么身贱骨轻,耐不住寂寞偷人,不知廉耻的贱妇。”
李家丑事被揭后,明老夫人情绪消沉,抓住今日把柄,弯了数月的腰终于挺了起来。
“我儿爱重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当我明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在此行污秽事!”
“别胡说八道。”
宝珠与之对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人,这种罪名岂是随便扣的。”
扫了眼满院人,宝珠郁闷,“闹这么大动静,抽什么风。”
两人剑拔弩张,人群中的兰芷道,“是否清白,进门一搜便是,你若问心无愧又何惧搜索。”
宝珠好笑,“我在房间待得好好的,突然被兴师问罪说私通,莫名其妙。”
“你们说搜就搜,当我是什么人,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宝珠不理会兰芷,朝明母道:“老夫人,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里没有任何奸情,你不必听他人挑拨离间。”
“否则事情闹大最后丢脸的是自己。”
“就当是为七爷名声着想,劝您散了众人,各自回去。”
明母才不听这套。
心知万宝珠是利用儿子打消她捉奸念头,如此态度,明母无比确信情报无误。
“你也有脸提阳儿?”
“你不守妇道跟人厮混时可想过丈夫名声,出事了妄想用丈夫脱困,呸,不要脸!”
听闻是李湘仪检举,宝珠看向她,“罪名可不是随便扣的,你一句我偷人,惊动满府前来。”
“我只问,若搜不到奸夫,今日我冤屈如何补偿。”
李湘仪上前一步,下巴高高扬起,眸光流转着胜券在握的底气。
“你无需顾左右而言他,明话告诉你,七院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面人逃不掉的。”
“识相就主动认罪,姑母兴许还能宽大处理。”
宝珠哼笑,“你也别顾左右言他,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不说清楚,这道门今日谁都别想进。”
明老夫人没了耐心,吩咐仆从前去拿人。
仆从得令作势要闯,可还没踏进门边,就被宝珠一脚踢了出去。
“我说了,不把话说清楚,任何人休想进我房间。”
“说就说。”
李湘仪才不怕,她亲耳听得清清楚楚,房间就是有男人,绝不会错。
“若我冤了你,便跪至公府大门前一天一夜,自打耳光向你赔罪。”
“好。”
宝珠应下后不再阻拦,任由仆从涌入房间。
李湘仪得已自满,等着看万宝珠身败名裂。
满院人也伸长脖子望去,屏息等待,却良久不见有人出来。
明母看了眼贴身嬷嬷,嬷嬷领命前去查看,然而刚进屋便愣怔在地。
众人只见她仿若被吓到,一步步退出房间。
“七,七爷……”
嬷嬷跪倒在地,明阳越过她行至门前,冷脸看着院中人。
明母唤了声阳儿,呆呆相望,在场人也十分诧异,几十人的院子鸦雀无声。
“父亲。”
姚儿欢喜跑上前,抱住他腰身,“您何时回来的,怎么不告诉姚儿?”
明阳摸了摸她脑袋,“昨夜归来得晚,未惊动旁人。”
李湘仪错愕望着向她走来的人,一张脸惨白。
下一刻就被一记耳光打倒在地。
“我有没有说过,未经我允许不准踏入明家一步,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今日更是闯到七院,谁给你的胆子。”
明姚立在父亲身后,借着他背影遮住脸上窃笑,嘴形无声说着活该。
“阳儿,有话好好说,莫动手。”
“湘仪本心也是为你好,她是关心则乱。”
明阳不屑,“李家门风败坏,难得她还有闲心管别家事。”
隐秘之事被提及,明母大呼住口。
“今日是我思虑不周,误会一场,湘仪我会管教,大家都散了吧。”
明母说完拉着李湘仪就要走,被明阳唤了住。
“方才谁人说若冤了我妻子,自愿府外掌嘴罚跪,当着这么多人面想反悔不成。”
李湘仪紧紧攥着明母胳膊,含泪眼睛满是哀求。
明母挤出个笑,却比哭还难看,“阳儿算了吧,真这么做,外头都会知晓家中闹剧,会让人笑话的。”
“为全族名声,也为七院,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