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住的宅子,远比乔阮玉想象的要大,宅子很是别致闲雅,冬日里落了雪更添静谧。
鹤一本想带她四处看看,不过乔阮玉拒绝了,说等她闲了自己转转就是,让他先回去歇息。
鹤一应了声便退下了,府中安排了不少婢女和下人,乔阮玉这会没精力去挨个的见,便让其中一个领着她先去休息。
褪了衣服瞧着自己浑身都是伤,乔阮玉蹙了蹙眉没做声,让人拿了些药过来随意涂了涂。
半夜下了一场雨,天气也开始逐渐暖和,听说燕沉渊这几日带着长公主母子去了温泉山庄,只有他们三人。
具体的她不清楚,也不是很关心。
因为这几日她也一直没闲着,本想着去把云枝从谢家买回来,可云枝却拒绝了。
“姑娘,您如今好不容易自由了,奴婢怕有些人害您,倒不如奴婢留在谢家替您看着。”
乔阮玉要从陆柔清和谢夫人身上探到自己身上蛊虫的秘密。
毕竟蛊虫一日不解,这身武功一日不能恢复,可她不能把云枝留在这里。
云枝看出她的犹豫,“姑娘别担心,三小姐将我带到了她房中伺候。”
一听是宝莹做了云枝的主子,乔阮玉这才放心,“如此也好。”
她想了想,暗中交代了云枝几番话让她带给宝莹。
云枝记在心里,又与她说了一会话才偷摸回去。
乔阮玉看着沉闷下雨的京城集市,想要找到下蛊的人,就得让陆柔清看一场好戏。
这次就看宝莹的了。
转身回去时,旁边跟着的夏菡连忙伸手扶着,“姑娘的腿受了伤还没好,仔细台阶。”
乔阮玉应了一声,不料刚抬头就看见了谢珩玉。
他从马车上下来,养了几日的伤就在府中待不住了。
当值回来也没有什么心情,没想到抬眼看到了那个让他整夜辗转反侧的人。
看到她的时候,谢珩玉的心仿佛被一双手紧紧攥着,让他喘不上气。
乔阮玉后退半步,没想到在偏门偷偷见云枝也能撞见不想看到的人。
好在谢珩玉也并未开口,两人只是冷漠对视,乔阮玉暗中松了口气带着夏菡离开。
和谢珩玉擦身而过时,他薄唇紧抿,硬是一句话也没说。
她受够了苦日子,自然会回来。
如今故意买了个婢女到谢家,不就是为了让他看的么。
让他以为她跟了个还不错的男人。
只可惜她不知道,他早就看到了她离开谢家那日的场景。
那日那个男人还用破旧的马车来接她,怎么今日连个马车也没有了?
这就是乔阮玉执意离开他要过得日子么。
谢珩玉闭了闭眼,见人走远了才进府中。
今天谢家气氛沉闷,下人们闷着头装潢庭院,显然没有要娶亲的喜悦。
谢宝莹负责让人安排,听闻云枝的话,她暗中点头,“放心,我会帮阮玉姐的。”
正说着,抬头看到二哥哥回来,谢宝莹眼底掠过一抹幽深,那日陆柔清和大夫人联手让阮玉姐摔下马车的事,她还没找到机会和二哥哥说。
不过不急,等二哥哥娶了陆柔清这个歹毒的女人再说。
她想看看,二哥哥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后会如何。
谢珩玉回到房中,本想一个人静静,便打发身边人不许进来,没想到陆柔清已经在房中了。
“表哥。”陆柔清快步走过来,上来就拉住了谢珩玉的手。
她心里有些忐忑,上次姨母让她来问表哥是否愿意娶她,没想到表哥一口答应,可是接连几日表哥都不曾同她多说半句话,实在让她忐忑。
谢珩玉正是心烦的时候,看到陆柔清他虽然有些疲惫,却也没对她发脾气,“你怎么来了。”
陆柔清看他坐下,也顺势坐在他怀里,没想到谢珩玉却当即起身,倒让陆柔清好一阵尴尬。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陆柔清抿嘴看他,“你我马上要成婚了,你怎么这样避开我。”
谢珩玉拧眉,他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当初阮玉还在时,他不觉得和柔清接触有什么。
甚至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可如今他竟一点也不想和柔清亲密。
看谢珩玉沉默不说话,陆柔清压在心里的忐忑和气闷终于爆发了出来,“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娶我对不对?”
“我没有。”谢珩玉拧眉看她。
陆柔清哪里听的进去,“你就有!”
她拉住他发泄,“你就是有,你一点都没有想娶我的意思,你不高兴,你一点都不高兴,你连笑容都没有。”
“为什么你娶乔阮玉的时候那么高兴,一直口口声声说她是你唯一的妻子,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淡。”
陆柔清气急败坏的推他,她什么都没有了,谢珩玉还这样疏离她,她不甘心,凭什么她要被这样对待。
她想要的是谢珩玉庆幸自己能娶她,是打心眼里觉得娶她比娶乔阮玉好,而不是这样的颓废和后悔。
谢珩玉被推烦了,起初还能解释几句,看陆柔清实在听不进去,还如此无理取闹,他当即就将她的手挥开。
“你够了。”
他没想到善解人意,温柔坚韧的柔清会有这样不可理喻的一面。
她怎么会像个疯妇似的闹成这样。
好烦。
真的让他烦的想一直待在官衙当差。
陆柔清被他抬手挥开,当即就哭了起来,“你就是不想娶我,我怀了你的孩子,当初又在战场因为替你挡了一箭受了伤,大夫说之后都不一定能有孩子了,若是表哥不愿意娶我,我将这孩子打了就是了。”
说着她便要夺门而出,谢珩玉这才从方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快步上前拉住陆柔清。
“柔清,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到自己因为战乱颠沛流离到北疆被柔清所救一事,他不该想着乔阮玉的,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心里爱慕的是定疆。
定疆就是柔清。
哪怕柔清犯了错,也依旧是无可替代的定疆。
她善良却也内心柔弱,他不该这样伤害她。
“对不起柔清,我没有后悔娶你,既然我和乔阮玉已经不可能,我不会再辜负你。”
陆柔清顺势贴进他怀里哭了起来,“表哥,从今往后你都会好好对我的是吗?”
谢珩玉点头,“对。”
该后悔的人是乔阮玉而不是他,他娶柔清自然能与她好好过日子。
陆柔清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抱着他。
……
温泉山庄。
长公主陪着醒过来的燕宁宸在玩闹,燕沉渊处理公务时偶尔抬眼看她们,薄唇扬起浅浅弧度。
只是他脑中也会掠过那张美貌动人的脸。
想的深了些,他起身往外走去,喊了鹤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