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都收拾妥当,晚上聚在一起用饭,贺家的羊也抬了过来。
“来,喝些热汤。你们刚从战场上回来,就不许吃酒了。”
杜氏和李氏给每个人都舀了热汤,细碎的羊内脏漂浮着,热气升腾。
“烦劳浑家,我出门这么久,家中全仰赖浑家打点。”
贺景思身上还带着点文人的儒雅,他担任的是闲职,所以平日里有很多时间看书。
“浑说这些,快喝吧。”
李氏眉眼柔和,两人夫妻感情和顺,生育一子一女后便不打算再要孩子。
“也辛苦你了,你一个人管着家中上下。”
赵弘殷跟杜氏感情同样好。
“二郎,到我这里来。”
贺怀浦左看看右看看,干脆把赵匡义拎过去,就两人没有伴。
“婵娘,可要放些胡椒。”
赵匡胤忙前忙后,割着烤羊肉的同时还不忘发问。
“多撒些,我喜欢那个味道。”
贺金婵点点头,胡椒也不易得,这次打了胜仗才得了这些赏赐,平日里哪里舍得。
“婵娘这胎几个月了,我在战场上不知时日,细细算来都有些恍惚了。”
贺怀浦温声询问着,他跟贺金婵就差了一岁。
“六个多月了,如今已然是七月。说起来兄长何时成婚,这次阿娘可不许你躲过去了。”
贺金婵挤挤眼睛,贺怀浦从前也有婚约,但双方在乱世中失去消息,便一直拖着。
“此事不急,契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战事还没有结束。”
贺怀浦摇摇头。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件事,契丹一向把后晋当补给场,如今石重贵不愿意俯首称臣,他们不会甘心的。
“契丹最喜欢在年末时进攻,他们习惯了严寒,倒是我们不占优势。”
赵匡胤接话,军中能披甲御寒的兵不多,此次有不少人感染了风寒,还没上战场就倒下了。
“契丹秋日把兵马养得膘肥体壮,再加上河面冻结利于骑兵。咱们中原都是农耕兵,哪里适应得了这样的冷。”
赵弘殷沉声说。
“想必官家心中一清二楚,我闻各地又开始调动粮草了。”
贺金婵虽然在府中养胎,但也落下外面的事情。
“秋日收粮,只是今岁又是大旱,连护城河的水都要被晒干了,我实在担心粮草不足。”
贺景思捏着眉心,自打大唐灭亡,中原便天灾人祸不断,粮食时常短缺。
“若只是大旱也就罢了,要是再来个蝗灾,明年可如何是好。”
“再如何都得打仗,不打便是把汴梁拱手让人,到时候才是真的苦。”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不管如何,打了胜仗总是叫人高兴的。
用过膳又沾了一身羊肉的味道,赵匡胤先扶着贺金婵沐浴。
“不许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贺金婵忍了又忍,实在受不住赵匡胤炽热的目光,挑起水泼到他脸上。
“你我都是夫妻了,婵娘竟然还会害羞。”
赵匡胤擦了擦脸上水。
“孩子踢我了。”
贺金婵啊了一声。
“真的吗,来我摸摸。我是阿爹,你乖乖的......”
赵匡胤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贺金婵的肚子上,夫妻俩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