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明闻言,拱手说道:
“多谢伯爷。”
“哈哈!”
“该当的,该当的!”
吴三喜说完,又当着一众士子,自家仆役的面,大声说道:
“解元公年少登科,风骨凛然!”
“不畏势豪,秉公处事,不愧士林楷模!”
“此事若换作寻常书生,早已忍气吞声,独君有傲骨,有正气!”
“吴某佩服!”
王砚明谦逊了几句。
吴三喜又顺势聊起科举,文风,还有本地学政之事,坦言自己朝中熟人多,士林故旧广。
“等解元公进了殿试,若有疑惑,京城诸事不便,尽可寻我。”
“旁的不敢说,一些小事还是可以替你解决的。”
“伯爷有心了。”
“学生感激不尽。”
王砚明笑着回道,语气不卑不亢。
“诶,都是自己人。”
“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吴三喜挥了挥手,又问道:
“对了,不知道,解元公平时有什么爱好?”
“没什么爱好。”
“就喜欢看些经义杂文之类的。”
王砚明说道。
张文渊在旁听后,忍不住道:
“伯爷有所不知。”
“砚明还喜欢射箭,而且箭术极好。”
“曾经在夜里一箭射穿了一个鞑子细作的喉咙,还得了个八品迪功郎的封号。”
“吓!”
“好箭法!”
“不意解元公竟然还是文武双全的读书人!”
吴三喜听后大喜,语气爽朗道:
“刚好我府上有个演武场,解元公要是喜欢骑射,咱们得空可以切磋切磋。”
“我对箭术和骑战上也颇有一些心得。”
他说这话,倒是有几分真心的意思在里面了。
毕竟大梁以文御武,能和一个文武双全,且对武夫没有偏见的进士潜力股搞好关系,将来迟早能派上用场。
“没问题。”
“等放榜之后再叨扰。”
王砚明答应道。
“哈哈好。”
“那就一言为定。”
“放榜之后,不管中不中,都必须来我府上坐坐。”
吴三喜爽朗一笑道。
“好了。”
“时间不早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解元公和张公子你们休息了。”
“不送。”
“伯爷慢走。”
王砚明和张文渊两人微微躬身说道。
“不用送不用送。”
吴三喜说完,凑近王砚明,道:
“解元公,今日之事是我管教失察,委屈你了。”
“往后,你我在京城,便是忘年之交。”
“有什么难处,只管让人给我递个话。”
“好。”
“那学生就高攀了。”
王砚明拱手回应道。
吴三喜大喜,顺势道:
“解元公胸襟宽广,不计匹夫之莽,是我高攀了才对。”
“今日之后,此事一笔勾销,大家再无芥蒂。”
“嗯。”
吴三喜也没多说,随后,便带着刁二和一众家丁径直离开了……
……
下一刻。
会馆里顿时炸了锅。
褚琏走上前,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王砚明道:
“砚明牛啊,你可真沉得住气。”
“我刚在旁边看着,腿都有点发软了。”
“那可是平西伯,正儿八经的勋贵,袭了爵的,手里有田有兵。”
“他都当众赔罪,还罚了自家的奴才,这事传出去,以后你和文渊在京城的名字可就响了。”
“是啊!”
“今天白天的事,加上晚上平西伯登门道歉!”
“不出三天,整个京城权贵圈子怕是都会知道你们俩的名字了!”
陈文焕说道。
“不,不至于吧?”
张文渊有点不敢相信道。
“陈兄说的不错。”
“平西伯虽然比不上张阁老那种文臣之首,但在勋贵里也是实打实的人物。”
“他亲自登门,这个面子给得太大了。”
裘文度说道。
汪显祖闻言,笑着说道:
“来京城这么多天,今天见到的世面,倒是比往回一年都多了。”
“这次回去,可得给我爹好好吹吹。”
张文渊瞥了一眼道:
“汪兄你还好意思说。”
“白天刁二那些人动手的时候,我看你都吓懵了。”
“放屁,我那是在考虑要不要还手。”
“这还用考虑?”
“废话,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有个当阁老的叔祖啊。”
“嘿嘿,这倒是,家祖张阁老!”
两人说话的时候。
范子美也走上来,看着王砚明说道:
“砚明,今日看了你,我才知道读书是真有用。”
“想我读了一辈子书,要是能有你一分半毫的天赋,或许也不至于蹉跎到今天了。”
“范兄说笑了。”
“今天这事,其实跟我没多大关系,还是大梁的国策。”
“平西伯之所以来,也不是怕我王砚明,而是怕士林公论,毕竟他家的奴才在外面惹了事,这事压不住,肯定会传开的。”
“所以,他必须来,来得越快,姿态越低,事情就越快翻篇。”
“说不得还会传一出将相和的美谈。”
王砚明摇头说道。
这时,罗万化闻言,想了想说道:
“砚明兄,你也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平西伯这人,很有城府,他来道歉,恐怕不只是想压下风波,也有借题发挥,想要结交你们的意思。”
“但,大梁的国策摆在那里,你和他走的太近,并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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