菈塔托丝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哪知阿克托斯忽然瞪了菈塔托丝一眼。
“胡说,神像既然已经建成,那就自会受到耶拉冈德的庇护,区区暴风雪,怎么可能毁得了神像!”
几乎同时,耶拉和菈塔托丝嘴角一抽。
逆天。
“诶,此言差矣,耶拉冈德大神的力量早已笼罩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宛若慈母一般庇护着我们,祂何等伟岸,何等慈祥!”
菈塔托丝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恨不得吼出来。
她就怕耶拉听不见。
也怕耶拉听得见。
“必然会将所有的力量加在自己的子民身上啊。”
“慈祥的母亲自是不愿意将自身宝贵的力量下放到一个神像上了!”
“所以时间一长,神像倒塌…很正常!”
说着菈塔托丝对着阿克托斯竖起大拇指,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说服力更强。
“有理!”
坐在雪地里的恩希欧迪斯揉着自己的腰,龇牙咧嘴的补充了两个字。
阿克托斯迷茫的眨了眨眼。
“是…这样吗?”
“当然啊!”
“而且慈祥的母亲肯定不乐意你去送死的,也肯定没有生气啊!”
“不然那昨晚的暴雪早就把谢拉格掩埋了。”
“对对对。”
菈塔托丝苦口婆心的安慰起来,恩希欧迪斯急忙在一旁附和。
阿克托斯迷茫的眨了眨眼。
他觉得菈塔托丝的话很对。
但总觉得又似乎哪里不太对。
但很可惜,动脑子向来不是他们的强项。
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有动脑子的趋势,菈塔托丝匆忙开口。
“你现在要做的,可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甚至是要死要活的自杀啊朋友!”
阿克托斯回过神来。
“那我咋办?”
只见菈塔托丝指着倒塌破碎的神像,站在阿克托斯面前,宛若指引明路的智者一般开口。
“这个神像不是坏了吗?”
“你要做的,是修一个更好的神像啊!”
“对对对!”
恩希欧迪斯挣扎了两下,倒吸着凉气站起身来。
他宛若没有感情的复读机一般复读着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阿克托斯的眼前顿时阴霾尽散。
他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
对啊!
阿克托斯的声音振聋发聩,他神情激动,抬手高举!
“没错!”
“我要给耶拉冈德大神修一个更大,更好的雕像!”
“样式就按照之前的标准来,但这新的雕像,我要做的足够大,这才能抵消我心中的痛苦!”
“我要让整个谢拉格都沐浴在耶拉冈德大神的光辉下,让谢拉格的每个角落都能看得到新的雕像!”
在场跪着的佩尔罗契家族的成员皆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没错!
这就是他们的想法呀!!!
恩希欧迪斯和菈塔托丝的脸色忽然白了一下!
按原本的样式?
还要让谢拉格的每一寸土地都能看得到!
他们偷偷打量了一下远处站着的耶拉,只见耶拉抱着恩雅,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二人。
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顿时席卷了二人的身躯!
不行不行!!
那绝对不行!
“等等!”
我有不同意见!
菈塔托丝再次开口!
这次阿克托斯的眼神忽然变得不善起来!
“等什么等,这可是咱谢拉格的头等大事!”
“不不不,我不是说要卡你动工,我的意思是,神像的样式可以改一改。”
“对对对。”
“恩希欧迪斯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伸手扶着阿克托斯粗壮如自己大腿一般的手臂。
“我觉得联合大学里那个神像的样式就挺不错的。”
“那可是长老院的耶拉亲自监管的啊!”
恩希欧迪斯故意在耶拉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哪知阿克托斯压根没注意到恩希欧迪斯的提醒,他瞪大眼睛,对着恩希欧迪斯怒目圆睁!
“那怎么能行,那可是我从古籍上看到的,古籍记载耶拉冈德大神就长那样!”
站在远处的耶拉脸色愈发阴沉。
果然啊。
不管听到多少次耶拉冈德就长那样这句话,耶拉总还是想打人。
菈塔托丝看着满脸自信的阿克托斯,绷不住了。
““谢拉格粗口”,你才认识几个字儿啊!”
“还古籍,那古籍你看得懂吗!”
“能和联合大学的专业人士比吗!”
场面忽然变得寂静了起来,针落可闻!
恩希欧迪斯古怪的看着菈塔托丝。
菈塔托丝的脸色骤然僵住了。
阿克托斯皮笑肉不笑,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鬼东西呢!”
是觉得我们佩尔罗契家族的拳头不够硬了是吧?!
菈塔托丝讪讪一笑。
“误会,误会啊!”
就在菈塔托丝以为自己要挨一顿的时候,却见阿克托斯收起了拳头。
“不过你这么一说,其实也对。”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
“我们这些大老粗才懂几个字儿啊。”
“既然要新建,那按照联合大学里的雕像也未尝不可。”
菈塔托丝和恩希欧迪斯同时松了口气。
其实还有个原因,阿克托斯没说。
那就是他自己其实也觉得那大脸盘子怪难看的,和联合大学里的神像一比,更难看了。
“那咱们抓紧商讨一下吧,新雕像该怎么建!”
菈塔托丝当即提议。
阿克托斯匆忙点头。
“好!”
耶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唉。”
这群家伙。
尤其是那群佩尔罗契家的。
耶拉的视线落在阿克托斯身上,视线中夹杂着不少无可奈何的神色。
那更像是一副看着自家孩子走上歪路得眼神。
瞧着怀中好奇的望着自己的恩雅,耶拉不由得摇了摇头。
三个家族都不让人省心哦。
算了算了,还是先去找博士聊聊吧。
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忙着迎接那位大骑士长的事情呢。
耶拉站在原地,驻足片刻,在确认没出现其乱子之后,才转身朝着联合大学走去。
在耶拉离开之后不久,那阿克托斯才神色复杂的朝着耶拉之前站定的方向瞅了一眼。
自他们三家吵起来之后,那从圣山上下来的奇怪女人便一直站在那里了。
叫什么来着。
耶拉?
哈?
算了算了。
他急忙甩了甩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