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拉格。
雪后的谢拉格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天空中没有丝毫雾蒙蒙的感觉,只是可惜,洁白的雪地反着太阳光,照的人双眼生疼。
“谢拉格粗口!!”
阿克托斯带着一部分佩尔罗契家族的人,跪在那碎了一地的耶拉冈德神像前,能做的只有无能狂怒。
“耶拉冈德在上!我对不起您啊!!”
他涕泗横流,双拳奋力的捶打着雪地,情绪俨然十分激动。
耶拉冈德的神像在这里立了这么长时间了,多少次暴风雪她都挺过来了…
可结果…
结果就昨晚竟然倒了!
他甚至连倒塌的声音都没能听到!
阿克列斯并未将此事推托到别人身上。
实际上他也不会认为会有人敢去砸耶拉冈德的神像!
这是什么地方。
这踏马的是谢拉格!
砸耶拉冈德的神像?!
不要命啦!
阿克列斯现在只觉得是自己带人打造的神像不够结实。
这是耻辱!!!
恩希欧迪斯和菈塔托丝站在一栋房檐下,二人各自端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的抿着。
他们看着那雪地里跪成一片,哭的心都要碎了的熊瞎子们,嘴角不由自主的愉悦上扬。
今天这茶怎么这么好喝呢。
他们二人暗中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愉悦。
二人的视线迅速偏开,匆忙按下心底的愉悦。
菈塔托丝看着手中热茶,心思一转,转而影帝附身。
只见菈塔托丝的双手忽然颤抖起来,那装满热茶的茶杯顿时被精明的家伙丢到了地上,热茶洒落一地,冒出蒸腾的热气。
“不!”
菈塔托丝悲鸣一声,口中呜咽!
“耶拉冈德在上啊!!”
菈塔托丝那蓬松巨大的尾巴瞬间便耷拉了下去,只见对方一个俯冲,直接跑到了阿克托斯身边,跪在了阿克托斯的身旁!
菈塔托丝抽泣的声音传到阿克托斯的脑海中,阿克托斯心中的悲伤更甚!
完啦!!!
这丢人的事儿竟然还被其他家族的人知道了!!
看在眼里的恩希欧迪斯迷茫的眨了眨眼。
他沉默了一下,随后非常自然的让手中的热茶不慎跌落。
只见恩希欧迪斯双手颤抖,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慢慢的走到了阿克托斯的身边,一同跪了下去。
恩希欧迪斯一句话都没说。
但那浓郁的悲伤做不了假。
再怎么说,至少表面功夫也得做一下的。
他和菈塔托丝好歹是谢拉格三大家的家主。
虽说希瓦艾什族只剩下了三个独苗,但…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谢拉格的人,神像塌了这种大事,哭都不哭一下…
那可就真要被这群愤怒的熊瞎子们盯上了。
恩希欧迪斯可不想背着群悲伤的似乎要哭死的熊们堵门。
恩雅缩在耶拉怀里,鼻尖通红,毛茸茸的大尾巴绑在耶拉的腰上,宛若归巢的雏鸟一般死死地缠着耶拉。
她抽了抽鼻子,朝着耶拉的怀里缩了缩。
别误会。
她不是想要哭。
而是被冻的。
谢拉格昨晚刚下完大雪,此时阳光正好,是雪融化的时分,正是谢拉格最为寒冷的一段时间。
听着广场上怄哭的声音,缩在耶拉怀里的恩雅悄悄探出头,
“耶拉姐姐,哥哥他们…在干什么?”
耶拉看着那倒塌在地的大脸盘子神像,不由自主的咬了咬牙。
她撇了撇嘴。
“别管他们,可能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呢吧。”
耶拉不动声色的转了下身子,挡住了恩雅的视线,抱着恩雅朝着联合大学所在的方向走去。
当然,她的脚步放的很缓。
一直注意着耶拉的恩希欧迪斯和菈塔托丝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菈塔托丝的眼底不由自主的闪过一道羡慕的神色。
但转瞬即逝。
虽说她并非什么老旧腐朽的守旧派,甚至曾经也怀疑过耶拉冈德存在的真实性…
但…
现在守卫这个国度的神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还抱着一个其他的孩子…
作为同样被耶拉冈德庇护的孩子,谁又能不羡慕呢。
阿克托斯抬头望天,眼神中是止不住的迷茫。
佩尔罗契家族主导建设的神像被“暴风雪”摧毁,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得负责。
但事已至此。
如今似乎也只有以死明志了吧?
阿克托斯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决然,随后猛地朝着地面一头栽了上去!
菈塔托丝和恩希欧迪斯的心底同时一惊!
“谢拉格粗口!!你想干什么!”
恩希欧迪斯的儒雅风范一扫而空,怒骂一句,直接朝着阿克托斯一头创上去的地方扑了过去!
那硕大的脑袋一头顶在了恩希欧迪斯的腰部!
一时间恩希欧迪斯只感觉像被狠狠地凌辱了一般!
只见恩希欧迪斯眼前一黑,怒目圆睁,龇牙咧嘴!
他感觉自己差点被阿克托斯一脑袋撞死过去,直接去见已故的父母!!!
菈塔托丝在一旁看傻了,不由得给恩希欧迪斯竖起了大拇指。
“我勒个…”
兄弟,猛啊!
这阿克托斯一看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上的,你这都能抗住。
这位娇弱的小松鼠看着都疼。
实际上恩希欧迪斯已经后悔了。
看着被自己一头撞在雪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恩希欧迪斯,阿克托斯心底一惊,匆忙将他扶好。
“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啊!”
恩希欧迪斯龇牙咧嘴的看着阿克托斯。
“我还想问你呢,你想做什么啊!”
“事已至此,我只有以死谢罪,祈求耶拉冈德的原谅啊!”
朝着联合大学坐着的耶拉顿时停住了脚步。
恩雅抬头,困惑的看着耶拉。
只见耶拉满脸的疲惫。
“唉…”
她长叹一口气,索性站在原地不走了。
恩希欧迪斯龇牙咧嘴,菈塔托丝心底一惊,匆忙朝着身后张望。
果然看到耶拉停在了原地。
菈塔托丝心底一惊。
这可不行啊!
这要是让你折在这,她和恩希欧迪斯保不齐要被耶拉吊起来抽啊!
“不至于,不至于啊,阿克托斯,你也不想想,这神像屹立在此已有数年,而数年中我们又没保养过它,坍塌是理所应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