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将天书第二卷的内容看过了，便不再多留。
他向万人往拱了拱手，提出了告辞。
万人往沉默了一息，开口留他。
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白——以副宗主之位相许，在他万人往之下，鬼王宗众人之上。
东方曜心里笑了一声。
这副宗主的位置，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你是把自己当任我行了，还是把我当令狐冲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摇头：“谢过万宗主厚爱，不过在下还有要事，就不留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身影从小痴身边跑了出来。碧瑶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仰着小脸，眼眶已经红了：“哥哥，你要走了吗？碧瑶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哥哥啊？”说着嘴唇已经开始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东方曜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碧瑶的头，手掌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以后还会再见到的，哥哥会来看小碧瑶的。”
他从空间中又摸出一包水果糖，塞进碧瑶软乎乎的小手里，“碧瑶以后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一颗糖。”
碧瑶双手捧着那包糖，眼泪终究没有掉下来，只是吸了吸鼻子，用力抿着嘴。
东方曜又从空间中取出一本秘籍。
封面没有写字，自己懒得写，是他从诸多武学中挑选组合而成的一套完整传承。
内功心法为圣心诀——帝释天服食凤血后耗时两千年、融汇百家武学自创的全能神功，攻防、元神、续航、长生、自愈、控力全部囊括。
攻击武学选了圣心四绝中的帝天狂雷，化寒冰真气为冰雷爆破，大范围毁灭输出。
轻功则为纵意登仙步，行走姿态闲散从容如仙人漫步，实质速度却超乎想象，缩地成寸，数息之间可遁出十里。
比起这个世界的功法，这套传承不需要念咒，不需要前摇，可以瞬发。
帝释天虽然资质不行，但人间善于总结啊，这套功法是他两千年的智慧结晶，放在诛仙世界，天地元气充足，品质绝对不低。
他上辈子最想得到的其实是笑三笑的功法，结果那老乌龟被他给斩了，功法没搞到，想起来还有点可惜。
不过帝释天的东西也不差，一头猪活了两千年总结出来的东西，容不得小觑。
红毛老怪说，一头猪活了万年也成仙了吧，何况还是帝释天。
东方曜将秘籍递到碧瑶面前：“等碧瑶把功法练好了，哥哥来看你。”
小碧瑶双手接过秘籍，抱在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东方曜站起身，对着万人往、小痴、青龙、幽姬一一拱手。
没有多余的寒暄。
然后他转身，一步踏出。
只是如同闲庭信步般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
他的身影还在原地，轮廓却忽然缥缈起来，像是湖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
下一秒，人已经不见了。
再看时，那道黑色金边的身影已经在二三十里之外，再一闪，彻底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上。
风中传来:
有人求道历千山，
有人自在逍遥闲。
我独随风身远去，
唯愿缱绻仙凡间！
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活了上千年了，还不让我装个逼！
鬼王宗山门前，万人往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这……”话起了个头，后面却接不下去了。
青龙面色凝重
幽姬站在碧瑶身旁，轻纱下的面容虽然看不清，但她抱着碧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这是什么步法？
看起来明明慢悠悠的，像是散步，可人已经不见了。
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功法？
万人往沉默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语调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感佩：“这东方先生，是个奇人啊。”
碧瑶抱着秘籍和糖果，望着哥哥消失的方向，眼睛终于弯了起来。
哥哥说了，以后还会来的。
她把秘籍抱得更紧了一点。
东方曜离开鬼王宗后，没有直接去青云门。
青云门的功法他确实都会了，但诛仙剑还在青云山上，诛仙剑里藏着的那一卷天书他必须拿到手。
不过去青云门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玄火鉴。
嘴角微微扬起。
你听听，听听这名字，玄火啊，一听都与我有缘。
玄火鉴在哪儿来着？小池镇，黑石洞，地底岩浆深处。
问题是小池镇在哪儿？天下这么大，光知道个地名屁用没有。
东方曜在脑中把诛仙的剧情飞快地筛了一遍，隐约记得小池镇应该离空桑山不远。
空桑山是魔教炼血堂的老巢，滴血洞也在那边。
先找空桑山，到了空桑山再打听小池镇。
至于滴血洞里那一卷天书，他暂时不急。
空桑山那么大，自己一个人钻进去找滴血洞，找到猴年马月去了。
还不如等以后跟着张小凡那条线走，省时省力。
打定主意，东方曜不再耽搁，一路向空桑山方向疾驰。
这次他没有冯虚御风，而是用了纵意登仙步。
鬼王宗前踏出的那一步让他发现，这门步法经过他的太阳金丹加持之后，速度比原版还要快上一截。
行走间姿态从容闲散，远远看去像是在山野间悠闲散步，可实际上一息之间人已经在数十里外。
山川河流从脚下飞速后退，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带。
爽。
比冯虚御风还快。
几天工夫，他便进入了空桑山周边区域。
远远望去，空桑山主峰巍峨耸立，山体漆黑如铁，峰顶隐在铅灰色的云雾中。
东方曜在外围的小镇村落间穿行，打听小池镇的方位。
又过了两天，他终于在一处岔路口看到了路边石碑上刻着的三个字——小池镇。
镇子不大，依山傍水，比河阳城还要清幽几分。
青石板路两侧是老旧的木屋，檐下挂着几盏褪色的灯笼，街面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挑担的货郎叫卖两声。
东方曜在镇上走了一圈，找了家小客栈住下，跟掌柜闲聊时顺口问了几句黑石洞的事。
掌柜脸色变了变，只说那地方闹妖怪，劝他别去。
东方曜道了声谢，心里已经有了数。
黑石洞就在附近。
他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便起了床，整了整衣袍，朝掌柜指的方向走去。
出了镇子向西走了不到十里，山势渐陡，林木渐密，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硫磺和焦炭的气息。
又走了几里，前方山脚下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寸草不生，石头被高温烧得焦黑龟裂，地面隐隐有热气蒸腾。
东方曜站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深渊般的黑暗，深处有极微弱的暗红光芒明明灭灭。
热风从洞底涌上来，吹得他衣袍猎猎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