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胖商人的话音落下，汇聚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看戏的玩味。
在这边陲苦县，就算王法明令禁止，有些“生意”还是照样红火。
两个天仙般的婆娘，本身就像是黑夜里的灯火，总会引来不长眼的飞蛾。
顾黎的脸色冷了下来，若非今时不同往日，必让这屌毛五马分尸！
虞薇更是气得身子发颤，一双美目里燃着怒火。
唯独杨大山，脸上竟找不到半分怒意。
“哑巴了？”
“开个价，大爷有的是钱！”
胖商人见状，胆子更肥了，认定杨大山是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骨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在肥厚的手掌里抛了抛，眼里的淫光更甚刚才。
周围的人也愣了。
这是……认怂了？
“这位老板真是好眼光。”
杨大山右手背在身后，朝着顾黎、虞薇摆摆手，随即笑呵呵开口。
“我身后这两位，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不知老板准备出个什么价，让我听听您的诚意呗？”
我操！
这小子真他妈不要脸！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和鄙夷。
胖商人彻底放下心来，脸上横肉一抖。
他伸出肥腻的手，将那锭银子塞向杨大山。
另一只手，竟想去摸顾黎的脸。
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念叨。
“嘿嘿，一对儿极品！”
“一百两！买你这两个婆娘，先让大爷我摸……”
话，没能说完。
手，却停在了身前。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压过了大堂内所有的嘈杂！
杨大山脸上的笑意还在，眼神却骤然转冷，再无半分温度！
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力道凝于一线。
刀光一闪！
在胖商人的猪蹄即将碰到顾黎脸颊的前一瞬。
冰冷的衙刀已地抵在他肥硕的脖颈！
“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很轻。
大堂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钉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温热的血线，从胖商人的脖颈流下而出。
他脸上的淫笑僵住，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他想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杨大山没给他惨叫的机会。
他抬起一脚，踹在胖商人的膝窝。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噗通！”
胖商人重重跪倒在地，浑身抽搐，华贵的绸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杨大山缓缓蹲下，用沾血的刀面，轻轻拍了拍他惨白的脸。
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准备出多少银子？”
胖商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裤裆里一股骚臭弥漫开来。
“啪！啪！”
杨大山反手两个耳光，抽得他满嘴是血。
“操你妈的！”
杨大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凑到他耳边，语气冷冽。
“老子的女人，是能用钱来衡量的？”
“你也配？！”
话音落下，他手臂一振，又赏了他好几个大耳光。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绑定角色‘顾黎’情绪产生剧烈波动，对宿主产生极度迷恋与崇拜。】
【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50。】
【恭喜宿主获得1次抽奖机会，是否立即抽奖？】
“抽！”
巨大的轮盘在脑海中飞旋。
【叮！恭喜宿主抽中唯一性稀有奖励：《真•天工开物》！】
【说明：此乃华夏文明结晶，囊括万象，从基础农牧、冶炼、营造，到精密机械、火药改良、航海造船……得此书者，可凭一己之力，推动整个文明进程！】
杨大山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海量、远超这个时代理解范畴的知识洪流，冲刷着他的意识。
炼钢、水泥、火药、车床……
每一个名词，都代表着一条通往权力和财富的康庄大道。
放在这个封建落后的朝代，《真•天工开物》便是当之无愧的，创世神书！
喜悦过后，他抬眼，大堂里依旧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刚才的血腥手段震慑。
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鬼。
顾黎的凤眸里，像是落入了漫天星辰，亮得惊人。
虞薇虽然小脸发白，但看着那道挡在身前的背影，原本慌乱的心，竟安定了下来。
“杨爷，消消气，消消气！”
多宝阁管事柳逢春终于从二楼匆匆赶来。
看到这血腥场面，他也是眼皮一跳，对着杨大山遥遥拱手，语气客气。
“不知此人如何得罪了杨爷？”
杨大山收刀回鞘，脸上又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摊烂肉。
“柳管事客气，一只讨嫌的苍蝇，拍死便是。”
他转过身，示意虞薇将那个装着蒸馏酒的瓦缸抱过来。
“我今天来，是想跟多宝阁谈一笔大买卖，不知柳管事有没有兴趣？”
谈买卖？
柳逢春看着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胖子，再看杨大山脸上的笑容，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条过江的猛龙。
他不敢怠慢，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爷这边请！我们上楼雅间，慢慢详谈。”
“不必了。”
杨大山摇头，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朝着还有些紧张的虞薇，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虞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跳。
这一刻，属于安国公独女的骄傲与智慧，回到了她身上。
她上前一步，对着柳逢春盈盈一礼，声音轻柔，自信且端庄。
“柳管事，百闻不如一见。”
她小心地从瓦缸里，用竹筒舀出一杯清澈如水的液体，推到柳逢春面前。
“此酒，名为‘烧刀子’，您，尝尝？”
酒液倒出，一股霸道而醇厚的酒香，瞬间钻进大堂里每个人的鼻腔。
所有好酒的商人，喉结都在滚动，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小小的竹杯。
柳逢春也是个中老手，闻到这酒香，眼神就是一亮。
他端起竹杯，抿了一小口。
“咳！咳咳！”
一股火线从喉咙烧进胃里，整张脸涨得通红！
但紧接着，一股醇厚绵长的甘甜，便从舌根涌了上来，回味无穷！
好酒！
不！
这是神酿！
就算风靡京城，卖到天价的神仙醉，也不及它三分醇厚，七分浓烈。
“神……神酿！”
柳逢春猛地站起身，双眼放光，盯着那瓦缸，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杨爷，夫人！”
“这生意，我多宝阁……做了！”
激动过后，柳逢春恢复了商人的精明。
他重新坐下，开始哭穷，大谈风险，试图压价。
“杨爷，夫人，这开天辟地的生意，风险最大。”
“我们多宝阁愿意担此风险，但这分成嘛……恐怕得我们七，您三。”
“另外，我们需要拿到这‘烧刀子’在整个河西郡的独家售卖权。”
他算盘打得极响。
杨大山全程没说话，只是静静喝茶。
等柳逢春说完，他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虞薇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就要收回瓦缸。
“既然柳管事觉得风险大，那就算了。”
杨大山笑着站起身，目光扫过大堂里那些早已被酒香勾得魂不守舍的商人们。
“青石县，不止你一家商号。”
“这河西郡，也不止青石县一个地方。”
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诸位老板，想必也闻到这‘烧刀子’的滋味了。”
“我这酒，比那神仙醉烈上十倍！”
“在咱们这天寒地冻的河西郡，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戍边将士，谁能抵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只要五成利，哪位老板愿意合作，现在就可以谈。”
话音刚落。
“我！我来！”
“杨爷！选我！我们王家在云陉县有门路，能把酒卖到军营里去！”
“六成！我给你六成！”
大堂，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柳逢春的脸，绿了又绿。
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会来这么一手！
“都给我闭嘴！”
柳逢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这里是多宝阁！”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他用眼神压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商人，快步走到杨大山面前。
脸上堆满谦卑的笑，躬身一揖。
“杨爷，是在下刚才唐突了！”
“这生意，我们多宝阁，愿意以最高规格合作！”
“还请杨爷、二位夫人移步雅间，我们……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