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停下动作,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三把猎枪,神色没半点变化。
“就这点本事?” 他淡淡开口。
“死到临头还嘴硬!” 刀疤脸脸色一狞,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炸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惊飞了林子里的宿鸟。
铅弹带着火星,直奔周牧云心口。
瘦猴和壮汉也几乎同时开枪。
“砰砰!”
两声枪响连成一片。
三发铅弹,从不同角度射向周牧云,封死了所有躲闪的空间。
刀疤脸脸上已经露出了狞笑。
他不信,三枪齐发,还打不死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子。就算是练家子,挨上一枪也得废。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周牧云身前,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膜。
三发铅弹打在光膜上,像撞在了精铁上,“叮叮叮” 三声脆响,溅起三点火星,然后掉在了地上。
铅丸滚在土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夜风吹过,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躲在后面的小喽啰们瞪着眼,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刀疤脸手里的枪还举着,手指僵在扳机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这…… 这是什么鬼东西?” 瘦猴声音都发颤了,“传…… 传说中的神功?不可能!这世上哪有这种功夫!”
壮汉也咽了口唾沫,握着枪的手都在抖。
他们跑江湖这么多年,听过不少武林高手的传说,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徒手挡子弹!
这不是人,这是鬼啊!
“妖…… 妖怪!”
不知哪个小喽啰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转身就想跑。
“慌什么!” 刀疤脸强装镇定,厉声喝了一句,可声音也发飘,“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挡着!一起开枪!我就不信打不穿!”
他说着,再次举枪,咔嚓一声重新上膛。
剩下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咬着牙,有枪的举枪,没枪的攥紧刀。
“砰砰砰 ——”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七八条枪,轮番射击,铅弹像雨点似的打向周牧云。
火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枪声震得人耳朵发嗡。
可所有的子弹,打在那层淡淡的光膜上,都像石沉大海,连点波澜都掀不起来。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地上落了一层铅丸。
周牧云站在火光里,衣袂都没动一下。
等枪声停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像冰碴子似的落在每个人心上:“打完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
冷汗顺着刀疤脸的额头往下淌,握着枪的手都湿了。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练家子,这是遇上传说中的高人了!
“跑!”
刀疤脸嘶喊一声,转身就往林子里钻。
瘦猴和壮汉反应也快,二话不说,跟着就跑。
剩下的小喽啰们更是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有的往林子里钻,有的绕着马车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现在什么货、什么钱都不想了,只想保住命。
遇上这么个刀枪不入的主,不跑等着死吗?
周牧云看着四散奔逃的人,眼神冷了下来。
这群人手上沾过血,又有枪,放出去也是祸害百姓。
他脚步轻轻一抬,人就飘了出去。
身法不快,却后发先至。
几步就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刀疤脸。
周牧云伸手,按在他后心上。
“噗。”
刀疤脸往前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紧跟着是瘦猴。
瘦猴跑得最快,专挑树棵子钻,可周牧云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细小的罡气射出去,正中他后心。
瘦猴闷哼一声,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那壮汉刚跑出几步,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正好对上周牧云的眼睛。
没等他喊出声,周牧云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咔嚓” 一声轻响,壮汉软软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小喽啰们,跑的跑、叫的叫,乱成一团。
周牧云身形穿梭在夜色里,像一道灰色的影子。
每一次抬手,都有一个人倒下。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的掌、拳、指,每一下都精准、狠戾,一击毙命。
他没打算留活口。
这群亡命徒,手上有命案,有枪支,放出去就是隐患。对敌人仁慈,就是对百姓残忍。
不过一刻钟功夫,林边空地上,就安静了下来。
二十几个人,全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夜风卷着血腥味,慢慢散开。
周牧云站在空地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静。
对他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大战。一群持枪的亡命徒而已,还比不上地脉里一条暗劲巨蟒。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十几辆盖着帆布的马车,心念一动。
随身空间无声无息地展开。
下一秒,地上的尸体一具接一具消失,像被无形的手收走了。紧跟着是那十几辆马车上的货物,全都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深处。
周牧云释放了一点气势,十几辆马车像受惊了一样,混乱的跑掉了。
不过片刻功夫,空地上就干干净净。
没人,没车,连散落的柴刀、枪支都没剩下。
只有地上几滩暗红的血迹,还有凌乱的马蹄印、车辙印,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厮杀。
周牧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迹,脚尖轻轻一挑,路边的浮土翻起来,把血迹盖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刚收拾完,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吆喝声,还有手电光晃来晃去。
“刚才是不是有枪声?”
“好像是那边!快过去看看!”
是县巡逻队的。
枪声这么响,县城附近的巡逻队听见了,赶过来查看。
周牧云没打算跟巡逻队碰面。
他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回车辕上,一抖缰绳。
小红马迈着步子,慢悠悠地顺着土路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跑出几百米远,身后就传来了巡逻队的喧哗声。
“快看!这里有血迹!”
“还有子弹壳!刚才肯定出事了!”
“人呢?怎么没人?车辙印也断了……”
“奇了怪了,这么多血迹,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会不会是有黑市的人火并?打完了把尸体拉走了?”
“有可能!最近隔壁县黑市被端了,说不定逃到咱们这儿来了。快,顺着车辙印追追看!”
后面的声音渐渐远了。
周牧云坐在车辕上,没回头。
巡逻队追不上的。地上的车辙印本来就乱,再往前一段就断了,他们查不出什么名堂。
夜色更深了。
月亮躲进了云里,路更暗了。
小红马哒哒地走着,板车稳稳当当。
至于刚收的那批物资……
他在心里大概盘了一下。三车猪肉,八车粗粮,三车细粮,还有布匹、盐巴、杂货,数量不少。
放在空间里存着,总归有用。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复兴大队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夜色里。
赶着车,悄无声息地进了村,先把板车停在医务室后院,把药材卸下来放好。
做完这些,他才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
柴门还是临走时的样子,虚掩着。
他推开门,院子里安安静静,豆角藤在风里轻轻晃。
进屋,点灯,灯影晃了晃,映出满室的安宁。
折腾了半夜,他也有些乏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脱鞋上炕。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