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在他们身后一直跟着的曹笔一个没忍住,将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刀疤女见状,还以为曹笔呛到了,赶紧将自己怀里的小水袋递给曹笔,并轻轻拍打他的背。
“啪!”
年长妇人闻言,脸色倏然一红,抬手给了小男孩儿一巴掌,训斥道:“谁教你这般胡说八道的?
那位公子岂是你娘我这种残花败柳配得上的?
别说给你当爹,你娘我连给人家当丫鬟的都不配,明不明白?”
挨了一巴掌的小男孩儿弱弱道:“娘,您也不算残花败柳啊,您就爹一个男人。
爹死后,您一直守身如玉,这些年过得比谁都难。
我经常听到您半夜难受得哭,您……”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嘴撕烂。”
旁边的年轻妇人听到二人的对话,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好奇道:“姐姐,小石头口中的那位是谁啊?
他竟然想让其当爹,这般出众吗?”
“那位公子,我所知也不多。
要说他哪里好,这出挑的地方啊,反倒是最不值一提的。”
“哦?能够被小石头认爹还不值一提,那他究竟是有多不凡?
快跟妹妹讲讲,妹妹好奇得紧。”
年长妇人犹豫了一下,看向前方二十几米处的一个小土坡,提议道:“要不咱去前面歇歇?”
年轻妇人闻言,秒懂,当即应声道:“好!”
少顷。
两人抵达小土坡处,年轻妇人便迫不及待道:“小石头,你带妹妹去那边玩会儿泥巴,一会儿走的时候,我们会叫你。”
小石头点点头,牵着小女孩儿的手便往小土坡有个凹坑的地方走去。
年长妇人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的背影,缓缓开口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和石头曾被人贩子掳到一个山谷,关在帐子里。
一个叫二爷的头目,白白胖胖的,逼我跟他。
我不肯,他就要当着石头的面糟践我。”
年轻妇人闻言,当即愤慨道:“那畜生真不是人!”
年长妇人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石头那孩子才七岁,被绑着,刀架在脖子上,他没哭,也没怕。
他对我说,来世还要做我儿子,替我把那些畜生全杀光。”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不受控制红了,但没掉泪。
年轻妇人也跟着红了眼睛,帮忙轻轻拍背,以示安慰。
“就在那二爷恼羞成怒,想要当众糟蹋我的时候,只听一声叹息,帐帘一掀,那位公子出现了。
他走了进来,青衫,黑刀,眼神平静。”
“他进来之后,刀光闪了几下,帐子里的打手就全倒了。
那个二爷被他削掉了手脚,瘫在地上,像条蠕动的肉虫子。
他没有直接杀对方,而是蹲下来说了一番话。
他说二爷小时候被人囚禁过,侵害过……灵魂早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条听话的狗。
说他只会欺负比自己更弱的人,长了男人的东西,却从来没真正站起来过……最后,他把那二爷活生生说哭了,使其血泪纵横,哽咽无声。
眼看那二爷即将断气,他突然挥刀,一刀把人杀了。”
年轻妇人听得入了神,情不自禁道:“那公子说得好,杀得也好,二爷那种畜生,就该被千刀万剐!”
年长妇人垂下眼皮:“杀了二爷后,其他的畜生他也没放过,全杀了!
那些畜生一死,我们就得救了。”
“现在想来,当时若不是他及时出现,我们所有人,一个都逃不出来。
或许被当场凌辱糟蹋,或许被卖到其它地方生不如死,亦或者被囚禁起来,充当用来发泄兽欲的牲口。”
顿了一下,眼神一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就像说书先生口中的翩翩贵公子,自带不凡,只一眼,便让人永生难忘。
胸有乾坤,行侠仗义,惩奸除恶,果断凌厉。
遇弱不欺,见女不色,待人如玉……不似凡间客。”
年轻妇人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断脑补,眼中的光渐渐盛烈起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姐姐,我问你一句,你别恼啊。”
年长妇人看了她一眼:“问吧。”
“若是那位公子愿意,你愿不愿意让他当小石头的爹?”
年长妇人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脱口而出:“你说什么呢?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我这残花败柳,连给他当丫鬟都不配。
你我虽以姐妹相称,但也不能开这种玩笑。
若是传出去,会污了人家的名声。”
年轻妇人被噎了一下,可八卦之心哪那么容易熄灭?
她眼珠转了转,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假若……假如啊,那位公子自己不介意,也不嫌弃,他真就愿意,你心里头……愿意不愿意?”
刘氏眉头紧皱,别过脸去:“没有这种假若。”
杜氏不依不饶,笑嘻嘻地扯了扯刘氏的袖子:“姐姐,你就说说嘛,我又不告诉别人。
你看小石头多喜欢他,亲口说要他当爹。
你要是点了头,小石头就有爹了,你也不用一个人半夜里躲着哭了。”
年长妇人的脸腾地红了,抬手就要打她:“你这嘴碎的,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不饶你。”
年轻妇人缩着脖子躲,可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因为她看见对方的耳朵红到了耳根。
她心里有了数,嘴上却还继续撩拨:“好好好,我不问了。
反正我看出来了,姐姐心里头是愿意的,就是嘴硬。”
年长妇人气得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朝小石头那边喊:“石头,别玩了,该走了!”
声音比平时高了好几度,像是要借这嗓子把脸上的红烫压下去。
与此同时,二人身后,百十步处。
曹笔正坐在官道边,假装休息。
当他听到刘氏亲口夸他翩翩贵公子,不似凡间客时,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心中暗道:“原来我也是别人心中的彦祖啊,不得不说,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嗨~~~~看来以后要多做点行侠仗义的事才行。”
心中暗爽的劲儿还没过,又听到了那陌生女子的炸裂发问,不由得耳朵竖起。
“咕噜~”
曹笔喉咙动了动,压低了呼吸,生怕错过接下来刘氏的答案。
他也很想知道,以刘氏的烈性,面对这种问题,会怎样回答,以及,她内心究竟是怎样想的?
若是拒绝,那在意料之中,毕竟是亲眼见过的顶级烈女。
若是同意,那……曹笔简直不敢想。
要知道,自古以来,烈女都让人格外有征服欲,他也不例外。
这是人性自带的,没办法屏蔽。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拥有那种魅力,但不知为何,他还是期待听到某种答案。
因为,若是得到那种答案,他会格外自信,并获得成就感。
可惜,刘氏并未正面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回避。
即便那陌生女子玩笑似的话,逗羞了刘氏,可刘氏内心究竟如何想的,恐怕除了她自己,无人得知。
长相虽然一般,但是性子刚烈,是个好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