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宁一抬头,就能看到霍凛霆在盯着她瞧,那双黝黑的眸子里说不出的魅惑,还夹杂着一点点说不出的情绪。
谢晚宁皱眉,一连几次之后,也就懒得再去瞧他。
霍凛霆见谢晚宁不肯看她,又将他的工位向着谢晚宁这边挪动了半米,与谢晚宁的办公桌持平。
谢晚宁实在是忍受不了,抬眸问道:“霍爷,其实你若是真的担心孩子的安全,你可以让保镖站在门外保护我的,实在没有必要劳动您大驾!”
霍凛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表情十分委屈:“老婆,你是嫌弃我腿瘸,保护不了你?”
谢晚宁皱眉,她不是这个意思!
霍凛霆垂头丧气地低下头,一副十分受伤的模样:“老婆,我就知道你嫌弃我!”
谢晚宁抚了抚额头,霸气阴鸷的霍爷现在改走悲情路线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晚宁无奈地说道。
“那就是不嫌弃?”霍凛霆抬眸,笑眯眯地问道。
谢晚宁也不能点头。
霍凛霆伸出手来,握住谢晚宁的手:“老婆,我会努力的,会努力成为你想要的样子!”
谢晚宁皱眉,她只想要钱,不要粘人的男人!
第二天,霍凛霆果真没有再出现,代替他的是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接下来四五天,霍凛霆都没有出现。
之前霍凛霆天天缠着她,这几日不出现,谢晚宁的心里还有点说不出的情绪,似乎有点失落。
但是很快,谢晚宁就克服了这样的情绪,毕竟重活一世,男人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这一日,谢晚宁刚下播,就看到战雍焦急在门外走来走去。
“夫人,麻烦您去看看霍爷!”战雍上前说道。
“怎么了?”谢晚宁一怔。
“您到了就知道了!”战雍示意谢晚宁跟上。
谢晚宁要苏蔷冉简单收拾一下,她随着战雍出了公司上了车。
车子朝着霍氏医院而去。
谢晚宁的心忍不住吊了起来,她低声问道:“战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战雍还是不肯说,只是要司机快一点开车。
车子终于在后面的VIP楼前停下来。
战雍帮谢晚宁打开车门,要她慢慢下车。
谢晚宁吊着一颗心,随着战雍上了最高层。
在装潢极尽奢华静谧的顶层VIP病房里,谢晚宁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霍凛霆。
房间里,纯白与暖金交织的色调冲淡了医院固有的冷冽,顶级的医疗设备无声陈列,却丝毫驱散不开房间里浓重的死寂与压抑。
大床中央,霍凛霆静静躺着,似乎睡着了。
往日凌厉深邃、藏尽锋芒的眼眸紧紧闭合着,浓密的眼睫覆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褪去了所有凛冽与锐利,只剩下全然的苍白与虚弱。
男人往日冷峻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许多,却毫无血色,薄唇干裂泛白,肌肤是近乎透明的惨白。
细密的监护线贴在他光洁的额角与腕间,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成了这死寂房间里唯一证明他尚存气息的动静。
谢晚宁怔怔地上前,低眸望着沉睡的男人,忍不住握紧了手指。
战雍站在病床一侧,眉眼间满是沉郁与无奈,嗓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这次手术,从一开始就风险滔天。”
“他腿里残留的那块弹片,位置极其刁钻,深埋肌理之中,早已和周身错综复杂的神经脉络紧紧牵连、缠绕在一起。但凡动刀稍有偏差,损伤的就不只是一条腿,而是会牵扯全身神经,轻则肢体麻木、终身残疾,重则直接引发神经衰竭、脏器骤停,下不来手术台都是常事。”战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谢晚宁皱眉,冷冷地抬眸:“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个手术?他的腿残废,并不影响他的生命!贝念晞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
战雍刚想要解释什么,突然听到谢晚宁扯到贝念晞,他忍不住一愣,抬眸:“霍爷做手术,是因为你,跟贝念晞有什么关系?”
谢晚宁一怔,然后冷笑:“战雍,我从来没有要求过霍凛霆做任何手术,是他不想让贝念晞看到他伤残的样子,才一直想要做这个手术,我亲耳听到的!”
“不,不可能!”战雍皱眉,沉声说道,“从一开始,爷做手术的初衷都是因为你,他说,他羡慕陆星辞可以一跨腿就能跳进跑车里潇洒的样子,她看着你对着他笑!而爷可以让整座城市的商界动荡,但是却不能在你面前如此潇洒!”
谢晚宁皱眉,就是因为陆星辞跳进跑车的动作?
她笑,那是因为觉着陆星辞幼稚啊!
她才不喜欢陆星辞那毛毛躁躁的样子呢!
“而且有一次你昏倒,爷说,他想亲自抱着你,保护你,而不是借助保镖的手!”战雍再次说道,“爷从一开始想要做这个手术,都是因为你!”
谢晚宁还是不能相信,她与霍凛霆结婚,是合同婚姻,是她能为霍凛霆拿下城西那块地而已!
刚结婚不久,贝念晞就出现了,她看到的都是霍凛霆对贝念晞的深情!
因为贝念晞不喜欢之前的别墅,霍凛霆为贝念晞换别墅!
想要配上她,为她动手术!
甚至有了孩子……嗯,虽然后来证实没有孩子,但是之前的换别墅与动手术的事情……
“夫人,您肯定误会了什么!”战雍无比肯定地告诉谢晚宁,“爷做手术,绝对是因为您,与贝念晞没有任何的关系!”
谢晚宁垂下眼帘,其实霍凛霆动手术是因为谁,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是因为贝念晞,她现在又不会与霍凛霆离婚。
只是现在霍凛霆一直在昏迷,可怎么办?
“医生怎么说?”谢晚宁问道。
“手术勉强顺利完成了,可术后还是出了最棘手的差错。”战雍喉结滚动,满心皆是无力,“伤口突发严重感染,加上术中剥离弹片时,本就牵扯损伤了周身神经,双重反噬之下,他便一直昏迷到现在,整整七天,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谢晚宁皱眉,上前,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住了霍凛霆的手。
男人的手温热,只是紧闭双眼。
谢晚宁将身子伏下,轻轻地喊了霍凛霆的名字。
“霍凛霆,你还想看你孩子出世吗?”谢晚宁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