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霍凛霆,眼睫毛轻轻地忽闪了一下。
战雍一愣,抬眸望着床头的仪器,赶紧让一众权威医师进来。
大家围在霍凛霆的身边,死死盯着那仪器。
“霍夫人,麻烦您再试一遍!”战雍说道。
谢晚宁再次唤了霍凛霆的名字。
仪器再次有了反应。
一众专家的脸上顿时都有了喜色。
这场手术十分凶险,出现了这样的后果他们也十分自责,现在谢晚宁的呼唤可以让霍凛霆有反应,这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霍夫人,您是唯一一位有希望可以让霍先生醒来的人,从现在就麻烦您,能不能守在霍先生的身旁?”带头的主要医师问道。
谢晚宁犹豫了一下。
战雍赶紧说道:“这里有足够好的安保与住处,夫人您需要什么也可以再提!”
“没有关系,我可以留在这里,只是我先回去准备一点东西带来,或许对霍凛霆的病情有帮助。”谢晚宁说道。
战雍赶紧应着,亲自护送谢晚宁回别墅手术东西。
别墅里,孙管家看到谢晚宁回来,赶紧前去开大门迎接。
“孙管家,我要前去医院陪着霍凛霆,麻烦你帮我准备点东西!”谢晚宁一边说一边进入霍凛霆的房间。
霍凛霆的窗户上一直挂着一串风铃,是贝念晞上次来带来的风铃。
谢晚宁不知道战雍为什么不找贝念晞试试霍凛霆的反应,但是她觉着,霍凛霆既然对声音敏感,那对他珍视的东西也一定会敏感。
“那串风铃摘下来我要带去医院!”谢晚宁说道,又四处在别墅里看了一眼,又问了孙管家,“孙管家,你有没有隔壁别墅的钥匙?”
孙管家立刻点头:“有,只是夫人去那边做什么,可是忘记带出来什么东西?”
谢晚宁说道:“我是觉着那边应该有你们霍爷珍惜的东西吧?我记得贝念晞当时来别墅,放了很多东西在那边!”
当初贝念晞可是大包小包十分高调搬进那别墅的!
孙管家一听这话,立刻摇头:“霍爷早就吩咐我将贝小姐的东西丢掉了!”
谢晚宁一怔:“丢掉了?我看你们霍爷十分珍惜贝念晞的东西啊,那串风铃不是吗?”
孙管家摇头:“夫人,您误会了,这串风铃是爷珍藏了十几年的风铃,贝小姐那一串,只是与爷这串相像而已!”
谢晚宁皱眉,这串不是贝念晞留给霍凛霆的风铃?那估计没有唤起的作用了!
“夫人,其实爷换别墅,也是因为那座别墅被贝小姐住过,您不喜欢。”孙管家说道。
谢晚宁十分吃惊:“你说什么?”
孙管家将话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谢晚宁不相信,“你们爷将贝念晞看作眼珠子,重新装修那边别墅,不是因为贝念晞不喜欢那边的装潢吗?”
孙管家忍不住苦笑起来:“夫人啊,您这是听谁说的啊?”
谢晚宁扬眉,这是她自己听到的!
当初贝念晞来旁边别墅的第一晚,就诸多挑剔,后来霍凛霆就搬了别墅,说是要装修那边别墅。
“夫人,您真的误会了!”孙管家无奈地说道,“咱们霍爷当日带贝小姐回家,是因为当年杀死贝小姐父母的凶人正在追杀贝小姐。说起来,贝小姐的父母的遇害,与咱们霍爷有些关系,所以霍爷一直觉着亏欠贝小姐。”
这些内情,谢晚宁在上次的晚宴上就听说过了!
但是谢晚宁一直不相信。
毕竟这些日子,她看到的事实是,霍凛霆对贝念晞真的很好!
“爷看你生气了,要搬出去,才知道您嫌弃那别墅是贝小姐住过的,这才找了个借口说要装修,搬到了这边新的别墅来!”孙管家继续说道,“这边的别墅,当初爷要咱们只留一个主卧,也是爷不想您半夜里假装梦游过来过去地辛苦而已!”
谢晚宁微微涨红脸。
当初在那座别墅的时候,她想要与霍凛霆一起好好生活,所以才会利用半夜梦游的事情勾引他,后来知道他的白月光贝念晞回来之后,她就已经打算退出,维持夫妻表面的相敬如宾。
“夫人,爷真的不喜欢贝小姐,那些外面的报道,说贝小姐是爷的白月光,其实都是假的!”孙管家再次说道,“您一定要相信爷!”
谢晚宁这会儿倒有些迷茫了,难道她真的误会霍凛霆与贝念晞的关系了?可是前世,霍凛霆真的为贝念晞一生未娶!
谢晚宁还是将风铃带走,决定尝试一下。
或许孙管家不知道霍凛霆的心思呢!
毕竟霍凛霆这个人,心思颇重!
谢晚宁回去病房的时候,霍凛霆依旧一动不动,平稳却微弱的呼吸透过被褥浅浅起伏。
看着这位向来顶天立地、无惧一切风雨的男人,此刻被一场固执的手术、一场凶险的感染彻底困住,谢晚宁还真的有些动容。
他真的为她冒险做这场手术吗?
可是她根本不在意他是否残缺啊!
谢晚宁定定望着男人那颗毫无生气的侧脸,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涌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如果他真的醒不过来……
不不不,不会的!
谢晚宁这才意识到,在她的内心里,她真的不希望霍凛霆出事!
谢晚宁将那串风铃取出来,挂在了霍凛霆的床头。
外面的风吹进来,吹着风铃叮叮当当地响,声音很清脆。
谢晚宁刚挂好,就看到霍凛霆的眼帘轻轻颤动了两下。
谢晚宁一怔,看来这风铃声音对霍凛霆真的有用!
谢晚宁坐在一边等着,偶尔唤一声霍凛霆的名字,然后开始看书读故事。
最近谢晚宁已经开始对肚子里的孩子进行胎教,她晚上会听音乐,会给肚子里的孩子读故事。
读累了,谢晚宁就歪在一边睡了过去。
谢晚宁的身子慢慢下滑,最后熟练地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的眼帘颤动,慢慢张开了眼睛。
男人望着天花板,感受着身旁温软的身体,他缓缓地转头,终于看清了谢晚宁沉睡的脸。
“宁宁……”霍凛霆张开干涸的嘴巴,可是发出的声音却很小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