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分析,苏云也觉得很有可能,他刚想问接下来怎么办,可这时候许德民已经带人进来了。
他看了苏云一眼,尴尬的给两人介绍。
“这是我们村的村医许昌平,这段时间他也总过来帮忙,苏先生应该认识的。”
苏云点点头,也和许昌平打了个招呼,结果就听许德民扭头又和许昌平讪讪说道。
“昌平啊,我老觉着这身上不舒服,要不今晚你就别走了,要是有个突发情况你在这守着我心里面也踏实。”
“哥,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吧?我这也没仪器给你检查,顶多就能治个头疼脑热的。”
“不要紧,这几天家里老出事,我好几天没合眼了,就是熬的,你给我挂个葡萄糖,晚上和苏先生坐在房间里聊聊天,我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苏云这下算是彻底弄明白了,心说这货可能也不放心自己,或者怕自己死在炕上抢救不及时,他干脆连村医都给骗过来了。
到时候真就出了事,村医也能及时抢救,算是给自己做了个双保险。
许昌平是村里的村医,这几天和苏云也算混熟了,一边给许德民挂吊瓶,一边和苏云开玩笑。
“苏先生,这丧事都办完了,你咋也不回去?我汉生哥家里不会真闹邪了吧?”
苏云笑了笑,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许德民给抢了先,他尴尬的笑着解释。
“苏先生说是连着死了三个人,他要做做法事,还要守着香炉里的香不能灭,所以晚上也要留下来,刚好你们可以可以聊聊天。”
许德民的厚颜无耻、满嘴谎话,让苏云瞬间觉得悦儿姐的判断好像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可能性。
他偷偷踢了悦儿姐一脚,随后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微信。
【晚上小心】
悦儿姐看完朝他默默点了点头。
接下来许德民连鞋子衣服也没脱,就这么直接躺在炕上,许昌平给他挂了瓶葡萄糖,苏云和悦儿姐两人坐在沙发上,这几天许家过了三场白事,这些亲戚拿了不少礼品,全都堆在房间里,像座小山一样。
许昌平忙活完也不见外,从这些礼品里掏了一把香蕉,一袋橘子,又拿了一箱王老吉拆开,给苏云和悦儿姐递了一罐,见两人都不要,他坐在旁边自顾自的吃喝起来。
起初几个人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随后就各自玩起了手机,可等过了12点,困意袭来,许昌平先受不了了,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每次他刚一睡着,躺在炕上玩手机的许德民就会把他喊醒。
大概到了后半夜,许德民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他往下躺了一点,尽量让自己躺的舒服一些。
结果可能是真的太困了,没一会就扯起了鼾。
苏云本想把他叫醒,可听他的鼾声比较有规律,心下也有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云觉得越来越困,刚有些抵抗不住的时候,悦儿姐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他好像不打鼾了……”
苏云猛的清醒过来,屏气凝神听了几秒,见真的听不见许德民的鼾声,立马凑过去探他的鼻息。
结果这一下他头皮都麻了,扭头就朝悦儿姐喊。
“我靠!人没了!”
这一声把许昌平也给吵醒了,他跑过去惊慌失措的又是掐人中又是做心肺复苏,苏云叹了口气劝了一句。
“别折腾了,都已经凉了,和前面几个人的死法一样……”
此刻许德民平躺在炕上,双手自然的搭在胸前,表情安详且自然,就像睡着了一样。
可这一切,却让屋子里的三人都感觉毛骨悚然。
许昌平先忍不住炸了,他哆哆嗦嗦的自言自语。
“这……这这……这不会是吊葡萄糖给吊死的吧?”
刚说完他又摇摇头,拉着苏云的胳膊晃荡。
“不……这和我没关系,我就给他吊了一瓶葡萄糖啊,我我我……我啥也没干啊……你们可得给我作证啊!”
苏云此刻和悦儿姐也升起了一股寒意。
现在他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双井村死的这些人,绝对不是自然死亡,他们肯定死于谋杀!
可现在连许德民也死了,谁又会是凶手呢?
许汉生吗?
可不对啊,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为止,许德民一直都和自己在一起啊,许汉生在里屋躺着从来就没出来过啊。
就算许汉生精通某种邪术,自己炁海感知不到,那悦儿姐应该也有所察觉啊……
他回头看向悦儿姐,结果对方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分明也是毫无头绪。
深吸了一口气,苏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他又仔细看了看许德民的尸体,试探着开口和悦儿姐说道。
“如果他真是被黑巫师的塔固给拘了魂,那么肯定就有拘魂的媒介!再仔细找找,说不定我们漏掉了什么。”
此刻两人也顾不上难堪和尴尬,苏云爬到炕上直接把许德民的上衣给扒了下来,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检查,见没什么异常,他甚至连衣服的内衬都扯开了。
现在已经五月了,许德民就穿着一个汗衫和夹克,根本没什么检查的。
悦儿姐此刻连他的裤子都给扯烂了,眨眼只见许德民就被两人扯了个精光,可看着床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两人又懵了。
他全身上下就半盒猴王香烟,一个塑料砂轮打火机,别的什么都没有啊。
为了检查的更仔细一点,苏云连打火机的砂轮都给拆下来了,甚至把香烟一根一根都碾碎了,可结果仍然什么也没发现。
“不可能啊……没有任何媒介,他还能凭空拘魂?这不科学啊……”
苏云喃喃自语,眼前这一幕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许德民脚上的解放鞋。
下意识的他就解开了鞋带,结果鞋子刚脱下来,一股浓烈的脚臭味瞬间涌了出来,直往鼻腔里钻。
“呕……”
悦儿姐没防备,直接被熏的干呕起来,连滚带爬的就躲到旁边去了。
苏云无语的憋着气,可这臭味实在太刺鼻,他提着鞋带直接扔到了房子门口,扭头又看了看许德民脚上破了洞的袜子,最终还是摇摇头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