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对方恬不知耻的回答,苏云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又问道。
“你真不清楚许平和许晨是谁的儿子?”
许德民急了,连忙解释起来。
“我是真不知道啊,我虽然隔三差五的过去,可我弟弟偶尔也会回来的。”
“你就没问韩美云?”
“问倒是问过,可她先说是我的,后来又说是我弟弟的,可能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这孩子是谁的吧。”
“这么多年了,你弟弟难道就不知道这事?”
许德民摇摇头。
“我弟弟是个闷葫芦,回来的次数也少,就算回来他也不怎么出门,更不和村里人聊天,我……我估计是不知道。”
问了半天,苏云见再问不出什么新的线索,转头又问起了范天厚的事。
“这个范天厚会不会和韩美云也有关系?”
“这不可能吧……”
显然,许德民对这事也不清楚,苏云皱了皱眉,干脆又问起了许汉生的事。
“你这个弟弟有没有拜过什么师父?或者学过什么道法?再或者……他这两年有没有去过什么寺庙或者道观,或者结交过什么巫师神婆之类的?”
“没有!”
许德民刚说完,却又摇了摇头。
“反正在村里肯定没有,但是他经常在外面跑大车,有没有认识的……这我就不知道了…… ”
对于这个答案,苏云略微有些失望,他和悦儿姐对视一眼,随后想让许德民先去外面等着,可许德民就像受惊的兔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仿佛只有在苏云店里才最安全。
苏云有些无奈,只能让亓毛毛带着他暂时去了隔壁的粮油门市。
等他一走,苏云便和悦儿姐商量起来。
“目前来看,这个许汉生的嫌疑最大。”
悦儿姐点点头,可随后又摇了摇头。
“现在也只是许德民的一面之词,我们还是不要盲目的下结论。再说了,即使许汉生有作案动机,那他又为什么杀害范天厚?他和黑巫师到底是怎么合作的?”
“那咱们怎么办?”
“还是按原计划执行吧,晚上找个阴魂盯着许德民,到时候他要真被邪术害死,那我们起码也能找到线索。”
“要不晚上让许德民留在静云堂吧?”
“留在静云堂还怎么‘钓鱼’啊?你得让他去最危险的地方,这样才能给幕后之人留出动手的机会。”
悦儿姐意味深长的说完,苏云立马回过味来,哭笑不得开口问她。
“你是想拿许德民当鱼饵啊?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危险了?搞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悦儿姐冷笑着哼了一声。
“像他这种人……死了不是更好吗?”
苏云挺欣赏悦儿姐的性格,可能也是受到了青云的感染,悦儿姐同样嫉恶如仇,现在也就是因为要调查黑巫师的事,不然许德民就算不被许汉生弄死,也得被悦儿姐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弄死。
两人商量妥当,又把许德民给叫了过来。
结果听说要让他回家等死,他顿时又是作揖又是下跪,苏云劝了好半天,哪怕说了让许家老祖宗的阴魂陪着他,他也不肯。
最后实在没办法,苏云和悦儿姐商量一番,干脆又换了个思路。
既然他一个人回家待着害怕,那他们就陪着他一块回去。
见两人晚上要陪着自己,许德民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勉强答应了。
可这时候悦儿姐仿佛嫌他死的不够快,又提出了一个条件。
“晚上你不能睡在自己家,必须得睡到许汉生家里!”
“啊?这……这这……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和他老婆以前不是经常睡在一块吗?对环境应该很熟悉吧?再说了,现在你侄儿……哦,不,应该是你儿子头七都没过,晚上你给他上香烧纸不也方便嘛。”
“可是……我……我害怕啊……这炕上都死了三个人了,我……”
“怕什么,我和苏云不是说好了会陪着你吗?如果你不放心我俩,到时候把你弟弟也喊来,让他也一块陪着你。”
“我……我怕的就是他啊!”
晚上6点,三个人在静云堂简单吃了桶泡面,悦儿姐开车带他们回到了双井村。
等他给许平、许晨、韩美云三人上了香,又烧了纸,想要去里屋和许汉生打招呼,结果又有些害怕。
反倒是苏云和悦儿姐巴不得去见见许汉生。
于是在二人的带领下,三人进了里屋。
这屋子不大,墙壁也是老旧的夯土墙,四周的墙面用报纸糊着,都有些发黄了。
炕头上贴着一张二十多年前的年画日历,上面画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最下面印着日历表。
许汉生见有人进来,从炕上爬了起来,斜靠在炕头,整个人精神萎靡蓬头垢面。
“汉生啊,今晚我和苏先生商量了,想给美云和两个孩子上香烧纸做做法事,要不……你也一块去前面睡?”
许汉生没吭声,只是木然的摇摇头。
“那……那你晚上吃什么啊?要不……我去给你弄点饭?”
许汉生仍然摇头。
见他这样,许德民看了一眼苏云,只能叹了口气,三人又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刚进前屋,就听见有人敲门,趁着许德民去开门的功夫,苏云和悦儿姐小声说道。
“刚才我看了一眼,里屋的桌上放着几瓶药,但都是消炎止咳类的,并没有任何精神类药物,我怀疑许德民在撒谎,许汉生根本就没有精神病。”
“你怀疑……许德民才是凶手?”
“不好说,这兄弟俩一个满嘴谎话,一个一声不吭,总之都有些让我摸不透。”
悦儿姐蹙眉点头,随口又附和分析道。
“假设许平和许晨真的是许德民的儿子,那么韩美云就很可能会拿这事威胁许德民,在农村,如果这种丑事被人揭发,那这人以后就别想在村子里待下去了,所以许德民就有可能杀人灭口!目前来看,两兄弟似乎都有嫌疑。”
“可是……这好像也说不通啊,范天厚是怎么回事?”
“范天厚和他在一个村子,很可能无意中撞破了他们的奸情,他想趁机敲诈勒索,然后才被灭口。”
“那他为啥又多此一举非得叫咱俩陪着一起回来?”
“如果他真和黑巫师合谋杀人,他的目标是韩美云、范天厚和这两个孩子,那黑巫师的目的可就是咱俩了。你别忘了,黑巫师制造塔固的目的就是为了找清正局的人报仇!”